“说什么？”
孟佳平淡的说：“你自己都不愿意让别人说你老，你又何必吐槽立华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楚材脸色更难看了，杨立仁向着杨立华说话，他还能接受。
毕竟人家是兄妹。
可孟佳也向着杨立华，这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这是‘背叛’他。
“你果然是女人，只会站在女人那边说话。”
楚材又强调道：“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孟佳不语，心想，楚材说杨立华脾气大又古怪，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年轻的时候，就是让人难以捉摸、喜怒无常的个性，也没少发脾气。
老了以后，脾气也大了，也没少闹。
别人可以对他敬而远之，孟佳却不得不靠近。
“我知道，亲爱的楚，我无论时候，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孟佳环抱住楚材，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楚材，不管立华做什么，你都不要多管闲事了。”
“人家有哥哥立仁管呢！”
“你管我就行了。”
楚材：“我管你？我管你，你会听我的话吗？”
孟佳点头：“当然了，我不听你的，听谁的？”
楚材来劲儿了，“从年轻的时候起，你十件事情，有两件听我的，那就谢天谢地了。”
“我在别人那里，是长官，我的话就是命令。”
“可到了你这里，是丈夫的话，你不听，长官的命令也不好使。”
“你说你听过我的话吗？”
孟佳不承认：“我哪里没有听你话了？”
“亲爱的楚，一辈子都快过去了，就别老是揪着过去了。”
“你也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楚材嘴硬：“我没有生气。”
孟佳笑笑，主动给楚材脱下外套，又拿来拖鞋，要给楚材换上。
蹲下去的时候，楚材拉住了孟佳，“你坐着吧！你腰不好，别老是蹲下去，等会儿又腰疼了。”
孟佳起身坐在楚材身边，楚材自己换了拖鞋。
孟佳好声好气的说：“那你也别跟立华较真，你看，你有老婆孩子围着你，一起热热闹闹的过年。”
“立华可没有，秀明嫁人了，不能经常回来看她。”
“费明工作又忙，她也是很孤独的。”
“费明的父亲死了，老董也和她分开了。”
“老了老了，她连一个陪伴她的老伴儿都没有，这些年过的也是不容易的。”
楚材想起一件事情，说：“老董也死了。”
孟佳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立华知道吗？”
楚材：“之前我去香港的时候，知道的。”
“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连立仁都没有说，他知道了，立华肯定也会知道。”
“立华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承受的了这样的悲痛。”
孟佳一阵沉默，他们都已经老迈，死亡是必定的。
虽然，楚材对于老董的很多行为看不上，甚至是鄙夷。
可老董死了，他也懒得再去计较过去的种种了。
“你也别说出去，尤其对梦萍。杨家是没有秘密的，有一个知道，全都知道了。”楚材叮嘱道。
孟佳：“那是当然了，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会跟梦萍说的。”
想到老董是埋葬在自己的家乡故土的，楚材又感到羡慕。
“这个卖花布的，喜欢一尺一尺的量，这下到真让他量出了个好风水宝地来。”
孟佳疑惑的看着楚材，楚材叹息两声说：“他埋葬在了自己的老家，葬在了生养在自己的土地上。”
楚材抱着孟佳，凄凉的说：“我们今生今世，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回不到生养我们的土地上了。”
“我好想家，想念醴陵的那个老宅子。可是，这辈子，我是回不去了。”
孟佳攥住他的手，安慰他：“你一定能等到那一天的。”
“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楚材心头颤抖，鼻腔发涩，双臂不由得紧紧拥抱孟佳。
这是他现在唯一在乎和拥有的了。
孟佳又说：“你比我懂政治，你应该知道，它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会变的，很快就会变的。”
楚材强忍住情绪，不想把脆弱表现出来，淡淡的说：“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待。”
望断天涯路迢迢，乡愁万缕绕心梢。
年华老去情难老，只待东风送我还。
不想再进行沉痛的话题了，楚材又说：“我看老张家的那个小闺女就挺好的，我明天就联系他。”
孟佳：“还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呢！”
楚材：“我明天问问。”
两人躺下相拥在一起，楚材又说了一些他和老张年轻的时候的事情。
孟佳也知道了，老张是楚材提拔上来的，也是心腹。
“你知道我最看重老张的是什么？”
孟佳：“什么？”
楚材：“他的理智、冷静。”
“立仁是个书生，虽然睿智、坚定，但到底是太过重感情了。”
“子峰聪明、忠心，却缺乏沉稳。”
“要论私心，我最看重立仁。”
“可要在这行做事，还得是老张这样理智冷静的人比较适合。”
孟佳：“我看张小姐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楚材暗想：有没有缘分的事情，有时候也是事在人为的。
party的舞会在杨家如期举行。
不知道是谁放出去了风声，说是宴会邀请了很多未婚的千金小姐们参加。
导致不少家里有未婚的青年男女们，也纷纷被自家家长或者长辈亲戚给带来了。
一时间，杨家嘉宾满座，party成了相亲晚会了。
孟佳看到很多面生的贵妇们，问杨立华：“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杨立华举着酒杯说：“都是想当公公婆婆的人。”
孟佳翻个白眼：“我是问他们家里是做什么的？”
杨立华：“都是遗老遗少，没什么意思，无聊。”
陆梦萍笑着：“这些人，好多都是新贵，你自然不认识。”
“现在，是少壮派的舞台了。”
楚材和杨立仁还有老张这些人，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特意请来的舞曲乐队奏响音乐，青年男女们，在曼妙的乐曲声中，缓缓起舞。
秋惠特意指着其中一对，跟孟佳说：“妈，你看，小四和张小姐跳上舞了。”
孟佳看过去，楚成正和一位身穿露背晚礼服的妙龄女子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