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桃花村隔壁的杨柳村。
一处破败土坯房前杂草丛生。
这里就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李癞子的家。
此时的李癞子正浑身湿透的推开木门。
他从溪流里捡回一条命,顺着水流被冲出去了几百米,好不容易才爬上岸。
夜晚的溪水冰凉刺骨,冻的他浑身直打摆子,上下牙齿不住的打架。
李癞子顾不上换衣服,摸黑走进自己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屋子。
他摸索着拉下墙上的灯绳,昏黄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照亮了凌乱的房间。
“真特么倒霉!”
李癞子骂骂咧咧的拉开破木柜的抽屉,在里面胡乱翻找着。
随后把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塞进裤兜,又抓起两件破衣裳。
“陈若竹那个发骚的臭婊子,大半夜跑去树林里,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李癞子一边往包里塞衣服,一边咬牙切齿的嘟囔。
“还有曹飞那个多管闲事的小畜生,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等老子出去躲一段时间风头,回来非得往你家水井里投耗子药不可!”
他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打包好,转身就准备趁着夜色跑路。
曹飞今天连钱富贵都敢打,更别提陈若竹的父亲还是桃花村村长。
自己要是留在这里,明天肯定要被送去派出所。
就在李癞子转过身的一瞬间。
正好看见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安静的坐在桌旁的条凳上。
昏黄的灯光打在那人的侧脸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李癞子吓的头皮发麻,手里的布包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进来的!”
李癞子声音发颤,双腿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
曹飞缓缓站起身,目光冰冷的注视着眼前的人渣。
“你这破门连个锁都没有,我想进就进。”
说着他双手插兜,一步步朝着李癞子逼近,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你刚才说,要往我家水井里投耗子药?”
李癞子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的挺起胸膛。
“曹飞,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家,你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犯法?”曹飞冷笑一声,“你刚才在树林里干的事,就不犯法了?”
话音刚落,曹飞猛的跨出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李癞子大惊失色,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曹飞眼疾手快,右手探出,一把揪住李癞子后脖颈的衣服,单臂发力。
一百多斤的李癞子被他硬生生拽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
李癞子发出一声惨叫,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曹飞没有半点犹豫,抬起右脚,直接踩在李癞子的胸口上。
“跑啊,你接着跑。”
曹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脚下猛的发力。
李癞子只觉得胸口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曹飞,你放开我,我知道错了!”
李癞子双手死死抓住曹飞的脚踝,试图将那只脚挪开,却根本无济于事。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曹飞弯下腰,一把揪住李癞子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
紧接着,曹飞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李癞子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子里回荡,李癞子的半边脸瞬间肿的老高,嘴角溢出鲜血。“这一巴掌,是替我大姐打的。”
曹飞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将李癞子打的眼冒金星。
“这一巴掌,是打你嘴贱。”
连续几个大耳刮子抽下去,李癞子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屋里的动静实在太大,终于惊醒了睡在隔壁屋的李大金和张婆子。
“大半夜的,谁在号丧呢!”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骂声,隔壁屋的木门被推开。
张婆子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碎花睡衣,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
她手里还提着一把扫炕用的高粱扫帚,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李癞子的爹李大金,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头。
李大金平时好吃懒做,家里的农活全靠张婆子一个人干,是个出了名的闲汉,跟李癞子一样父子如出一辙。
他此时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锹,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吓到了。
张婆子借着灯光,一眼就看到了被曹飞踩在脚下的儿子。
“儿子!”
张婆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举起手里的扫帚就朝着曹飞扑了过去。
“哪来的小王八羔子,敢跑到老娘家里来打我儿子!”
曹飞冷眼看着冲过来的张婆子,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
等张婆子冲到跟前,曹飞抬起左臂,稳稳的挡住了砸下来的扫帚。
紧接着,他右手猛的探出,一把夺过张婆子手里的扫帚,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结实的高粱扫帚被他从中间硬生生折断。
张婆子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
这……
这是什么力气!
曹飞随手将断成两截的扫帚扔在地上,目光冰冷的盯着张婆子。
“老太婆,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以为我稀罕来你们这破地方?是你儿子得罪了我,刚才企图强奸我大姐,被我当场抓获!我是来抓他进局子的!”
得罪?
强奸?
开什么玩笑!
张婆子平时在村里撒泼打滚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没天理啦,欺负人啦,跑到家里来打我们啊!”
“快来人啊,救命啊!”
张婆子的声音极大,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很远。
李大金见自家老婆子吃了亏,咬了咬牙。
“你……你是隔壁桃花村的曹飞是吧?你赶紧把我儿子放了,不然我一铁锹劈了你!”
说着,李大金双手握着铁锹把,颤颤巍巍的指着曹飞。
曹飞看着这奇葩的老两口,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李癞子会变成这种人渣,原来是根子上就烂透了。
“想劈我?”曹飞冷笑一声,“你大可以试试。”
李大金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但为了儿子,还是硬着头皮砸下了铁锹。
生锈的铁锹带着一股劲风,直奔曹飞的面门而来。
曹飞不退反进,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铁锹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铁锹的木柄。
李大金只觉得手里的铁锹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夺,却发现自己根本撼动不了曹飞分毫。
曹飞冷哼一声,手臂猛的发力,直接将铁锹从李大金手里夺了过来。
紧接着,他抬起右腿,一脚踹在李大金的肚子上。
李大金惨叫一声,干瘦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张婆子身上。
老两口滚作一团,哎哟哎哟的惨叫着,半天爬不起来。
曹飞随手将铁锹扔到一边,大步走到老两口面前。
“你们要是再敢嚎叫半句,我连你们一起打。”
张婆子被他身上的杀气吓破了胆,赶紧捂住嘴巴,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李大金更是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曹飞转过身,重新走到李癞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挺能骂的吗,继续骂啊。”
李癞子此时已经完全被打服了,满脸是血的哀求着。
“飞哥,飞爷,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次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离陈老师远远的!”
“饶了你?”曹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做梦。”
曹飞弯下腰,一把揪住李癞子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你这种人渣,就该去局子里好好反省反省。”
“明天一早,我就亲自把你送到镇派出所去。”
听到要去派出所,李癞子吓的浑身瘫软,裤裆里直接渗出一片黄色的水渍。
张婆子一听要抓自己儿子去坐牢,也不管害怕了,连滚带爬的扑过来。
“曹飞,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大家都是隔壁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放过我儿子吧!”
“他就是一时糊涂,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就算了吧!”
张婆子抱着曹飞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着。
曹飞嫌恶的皱起眉头,右腿猛的发力,直接将张婆子甩开。
“一时糊涂?”
曹飞看着地上的张婆子,声音冷若冰霜:“他大半夜尾随我大姐,意图不轨,要不是我碰巧赶到,我大姐这辈子就毁了!”
“这叫一时糊涂?这叫犯罪!”
曹飞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李大金,眼神锐利。
“你们平时不管教儿子,任由他在村里偷鸡摸狗,现在惹出大事了,知道求饶了?”
“晚了!”
说着曹飞从兜里掏出一根尼龙绳,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动作麻利的将李癞子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系了一个死结。
李癞子疼的直抽冷气,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晚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
曹飞一脚将李癞子踹倒在墙角,目光扫过那对瑟瑟发抖的老两口。
“你们要是敢给他解开绳子,或者放他跑了。”
曹飞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着一股霸道。
“明天我就打断你们全家的腿,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