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莲华身体一颤,只觉听到那女人的声音,头皮都麻酥酥的。
他快跑几步,不拘小节的趴倒在石榴裙下,委屈到,“谁让他们不好好配合我呢?按常理来说,我这法宝不该放过他们的,谁知道今日是怎么了?”
他捧着女修的小腿,故意低伏做小,“素心姐姐,您别气嘛,我保证让这几个人从世上消失!”
第五莲华愤恨地吼道,“尤其是那个一直明面答应我,背地里却装作无欲无求的小丫头,恶心死了!”
“也不知道她师姐是谁,要是哪天让我得了踪迹,我定不放过她姐妹二人还有她口中那个师兄!”
言罢,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极为轻蔑的一笑,回荡在整个金殿之中,远处的烛火随之摇晃。
“她师姐是我,你要如何不放过我?”
“说来让我听听?”
阿尔兰从袖中掏出一把钢骨折扇,微眯着眼,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左右打量。
忽而,折扇划过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狠狠扇了过去。
“嗯?怎么不说话了?”
她逼问道。
第五莲华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那张芙蓉娇面,眼底莫名燃起一丝兴奋的火苗,手捂着自己的脸。
“素心姐姐你说什么?”
“哦~你耳朵聋了。”
阿尔兰又是一扇子扇过去。
第五莲华被打的面红耳赤,咧着嘴笑到,“你是她的师姐?那个剑修找的还是年恨血……年恨血还是你的情郎……”
阿尔兰眉目弯弯,又冲着他的脸蛋扇了过去,“嗯?”
冷香随着麻痛传向他的全部感官,两个耳朵如同火烧,一时竟不知是香味将他的头熏的晕头转向,还是他就是个贱骨头。
他心里还想要更多……更多的欺负。
阿尔兰追问道,“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这个长相,若是没几个蓝颜知己,岂不是有违老天赠我的容貌。”
第五莲华委屈巴巴的看她,“我知道了……放他们走就是了。”
阿尔兰冷笑一声,起身理了理衣服,“嗯,那我也要走了。”
她站在这人身前,立在高台之上俯仰众生,“第五莲华,你的行事我不管,不过你之后还是表现的聪明点吧,一群筑基修士都拦不住,这万年的寿数就算是白活了。”
男人心里犹如刀绞,面上火辣辣的疼。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坊间又不是没有金丹元婴的修士!!!
难不成,是稚子天真,没有欲望?所以不会被他的领域控制?还是说那人的传送符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想不明白。
阿尔兰见他眉头紧锁,冰凉的指腹摸过他的内心,温柔为他捋平,“好啦,鬼市的以后还要靠你管,先走了。”
幽幽冷香扑鼻,眼前的美人就如同天上的仙女,着仙羽衣飞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五莲华看着她离去的位置,心里仿佛缺了什么。
“莫非是我的力量出了问题……”
他眼底渐渐浮出一抹阴狠之色,“鬼门关……地府的鬼还是太贪心了。”
……
阿尔兰回道宗门时,天色已然大亮。
她沿着山路,一步一台阶慢慢向上走,步履轻盈,不似爬山,更像是要去登基的皇帝,正沿途感受天地生灵的朝拜。
她刚行至执事堂。
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尖叫声。
适逢辰时,雾露尚未散去,正道仙门的楼阁之间听闻此声格外突兀。
阿尔兰不用回头就知道刚才那三个兔崽子回来了。
她理了理衣襟,一如往常踏入了执事堂中。
执事堂的长老知道她今日会来,早就备好要交接之物。
“令师侄真是年少有为,还未百岁,就已经踏入了元婴之境,还独挑我宗三位长老,实在是让我等这些老头子在有生之年大开眼界,能得见宗门出了个金龙!”
“以后,我可要唤你令长老了。”
长老笑呵呵的端出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玉方印和册子,“这是开山印,可以引动整个峰头的灵脉灵力,任由你修葺主殿和日后的弟子寝居。这也是每一峰峰主的信物。
“令长老还要为这双子峰起个名字,我来为你登记在册,令长老可有心仪的名字?”
阿尔兰来的路上就想过了,她的地盘嘛……
“就叫事了峰。”
她曾经在鬼市见过那家事了堂,就觉得“事了”这名字不错。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江湖事,江湖了。
她虽然还有两个月就要假死脱离主线剧情,但这峰头可以改造后被她炼成法器直接带走,与第五莲华的铜钱山一样。
执事堂长老微微颌首,细细品味其中深意,“不错,这名字好。”
“至于这个册子,是宗门整理好的事了峰上现有的灵兽灵草种类名录,还有部分山路走向标注,可以当成舆图,供土木宗的弟子建设使用。”
“若是令长老之后对峰头有什么改动,可以在这上面记下,执事堂这边的册子上会同步记录。”
“当然,也可以不记下,毕竟此后事了峰还是要由令长老您这位峰主做主。”
言罢,长老面上挂着慈祥的笑,为她将弟子令牌换成了长老令牌,就连这一月的月钱都先发给她了。
不过,建设一个峰头需要的灵石动辄成百上千万,若是让宗门出面请土木宗的弟子来,那就相当于峰主欠宗门的钱,起码要还上百年的债。
所以大多数人成为长老后,都是直接选择加入一个峰头,譬如楼宿雪这种剑修。
他们剑峰老祖宗的债光还就还了上千年。
阿尔兰道了声谢,拿着东西就往外走。
却见那三个兔崽子抱着执事堂的修士的胳膊,恨不得钻进他们袖子里躲灾。
“师兄你不知道啊,我们碰到了化神期的修士啊,他竟然开赌坊,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想从我们几个人上山骗东西!”
凌瑶瑶添油加醋,两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后腰,“我怕他是想要我的五脏,毕竟我们年轻,肯定是血气充沛,大补之物啊!”
张笑衣一把将她推开,冷冷道,“这个不是重点!是那赌坊外面淌着血,还控制了不少修士,说不定是血魔邪教的驻地!我建议上报仙盟!”
李间沉默不语,心事重重地垂眸望着地面。
执事堂的师兄看他们这样子显然是不信,“你们在哪寻到了这个地方。”
“鬼市!”几人异口同声道。
师兄扶额叹了口气,对着三人的脑袋一人弹了一下,“鬼市与地府相接,没有灵力,也无法布置阵法,不可能是血魔邪教的驻地。你们年岁小,不要去这种阴气重的地方。”
“现在我就联系你们的师父,确实要好好管教一下你们了。”
凌瑶瑶当即尖叫出声,“不要啊——”
张笑衣也涨红着脸,恨不得遁地逃走。
一道清若玉石相碰的声音响起。
“不用传讯师父了,我会好好管教师妹的,执事师兄放过他们这一次吧。”
美人步履蹁跹,婷婷袅袅,手执黑伞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