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琛那个小人,勾三搭四,如何能配得上妧妧!不行,他不能妧妧越陷越深!
薄夜已经可以靠股票收入满足郝雯雯的日常开销了,他现在不怎么送外卖了,但是为了瞒着郝雯雯,他每天还是早出晚归的,但是不知怎么的,今天他就来到了夏妧的新房子前。
他正犹豫要不要走,六楼公寓的窗户里探出一颗雪白的狗脑袋。萨摩耶两只耳朵支棱着,黑眼睛精准地锁定他,尾巴摇得像把小扇子。
“小白。”薄夜仰头,声音不高。
狗“嗷呜”一声缩回去,几秒后,单元门“咔哒”弹开。
薄夜在门口站了片刻,这才确认夏妧不在里面,是小白给他开门的,“小白,你怎么这么聪明!”
回应他的是小白欢快的爪步声,萨摩耶兴奋的吐着舌头,见他进来,又殷勤地把鞋套扒拉到他脚边。
薄夜低头看它,摸了摸它的头:“以后不能随便给外人开门,除了我。”
小白尾巴甩得更欢,像是听懂了。
他套上鞋套,换好拖鞋,顺手把门带严。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净妥帖。米色沙发上摞着两个胡萝卜抱枕,电视柜旁的亚克力架里码着整整齐齐的盲盒手办,窗帘是牛油果绿的纱帘,光透进来,整个屋子像被调柔了色调。
薄夜没有坐沙发正中,只在外侧坐下 ,心中忐忑不安。
不到十分钟,有人按了密码。夏妧拎着超市袋子进来,看见他,脚步一顿,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差点掉下来。
她把糖拿下来,眉头拧起,“薄夜?你怎么进来的?”
薄夜把鞋套示意给她看,“你家小白开的门,我没乱动东西。”
小白在夏妧脚边转圈邀功,夏妧看看狗,又看看他,一时竟不知先骂哪个,“小白只会帮自己喜欢的人开门,看来它很喜欢你啊。对了,你来做什么?”
薄夜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前天我在商场看见薄琛了,他跟一个卷发女人在一起,举止很亲密。”
夏妧表情没变:“所以?”
薄夜停顿一下,措辞克制,“他不是个合适的人,你可以不信我,但别急着把自己陷进去。”
夏妧看着他,语气严肃,“薄夜,薄琛跟谁在一起,我会自己看。倒是你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半夜跑到我家来说这些,合适吗?”
薄夜没有反驳,他沉默几秒,才说道:“不合适,是我冒失了,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站起身,准备走,目光却落在沙发扶手上搭着的牛皮纸袋上,袋口露出半截深灰色羊绒衫的袖子,吊牌还没拆,但是是他的码数。这件衣服薄琛穿了会偏大,是送给他的吗?
他没有伸手去翻,只看了两秒,便移开视线。夏妧却像被踩了尾巴,快步过去把纸袋往身后一挡:“别看,不是给你的。”
薄夜语气平静,嘴角却带着笑意,“我没说给我。”
夏妧嘴硬道:“是给薄琛的,他最近健身,练壮了。”
薄夜看着她,没戳穿,“那就好,不合适的话,别勉强。”
夏妧被他这副不争不辩的样子堵得更难受,抓起纸袋往他怀里一塞:“你试试,反正他穿也不一定合适,如果你能穿就送给你了,我再给他买新的。”
薄夜看着她嘴硬心软,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他脱下外套,把羊绒衫套上。肩线严丝合缝,衣长刚好盖住皮带,袖口露出一截衬衫边。太合身了,合身到像给他量身定做的。
薄夜照了照镜子,“确实合身,谢谢你,妧妧。”
就在这时候,夏妧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薄琛”。夏妧坐在餐桌边拆超市袋子,瞥了一眼屏幕,下意识看了薄夜一眼。
“你想接就接。”薄夜虽然这么说,可整个人却紧绷了起来。
夏妧拿起手机,按了免提。薄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妧妧,今晚有空吗?老地方,就咱们第一次见面那个酒吧。我订好卡座了,八点半。”
夏妧还没开口,薄夜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门堵的死死的,显然不会让夏妧出去。
夏妧只好对着手机说道:“今晚不太方便。”
薄琛笑了一声,“别啊,好几天没见你了,我都想你。妧妧,你不是说了,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薄夜偏了下头,睫毛落下一小片阴翳,就连薄琛这种三心二意的人都能光明正大的追求她,而自己却不行。
夏妧看了他一眼,这回薄夜没回避,直接跟她对上目光。他嘴唇抿着,脸上没多少表情,但夏妧认识他够久了,知道他将情绪都压在了心里,今天自己是走不掉了。
“明天再说吧。”夏妧不等薄琛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等她抬头的时候,就看见薄夜那阴沉又略带受伤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了不去。”
薄夜没接这话,弯腰把茶几上小白的狗绳拿起来,一圈一圈往手上缠,“那酒吧叫什么名字?”
夏妧有些不明所以,“你问这个干什么?”
薄夜慢条斯理说道:“我就问问,不过今天你要是敢去,我一定把小白带走。”
夏妧站起来,伸手要拿回狗绳,“薄夜,你发什么神经?我说了我不去。”
薄夜没松手,夏妧一拽,两人各扯着一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小白蹲在旁边,仰着脑袋看两人拔河,尾巴都不摇了。
薄夜也分毫不让,“嗯,我就在你家客厅坐着,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夏妧瞪他:“你凭什么在我家守着?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这种事上我不跟你讲道理。”他回答得干脆,不像撒泼,像陈述一个决定。
夏妧气笑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自己有女朋友!”
客厅安静了一拍,小白“嘤”了一声,往夏妧脚边贴了贴。
薄夜坐在那儿,后背靠着椅背,就没在说话,反正就一个意思,等她睡着了,确认她不会去酒吧,自己自然会离开。
薄夜闭着眼睛假寐,他只感觉到房间里越来越安静,夏妧似乎是以为他睡着了,低下头,冰冰凉凉的发丝缠在他的脖颈间,唇瓣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小撮印记。
她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的,“薄夜,你说的我都信,我喜欢的人也不是他。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不会怪我的对吗?”
薄夜的睫毛动了动,他怎么会怪夏妧,他心里的心思一点也不比夏妧少。
夏妧回了房间,很快就睡着了。薄夜给小白的狗粮放好,垃圾倒了这才离开。
原来夏妧也是喜欢他的吗?他也是个独立的人,为什么要被以前的事情束缚,他从前的事情一点也记不得了,他只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