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
江照年和田蓉并未表现的多么异常,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淡定,不能让宋方铭看出什么破绽。
至于宋方铭为什么要害他们家,事后他们有的是手段调查清楚。
饭桌之上。
林一细嚼慢咽地吃着饭菜,显得十分绅士文静。
坐他对面的宋方铭,咽下一口菜后,好奇询问起来。
“林一,你也是在沪市上学吗?”
“哪个学校?”
“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呀。”
他看似热络,但眼神深处的嫉妒之色,林一看得真切。
“我不上学,目前在西城区开了一家算命铺子,有兴趣算一卦的话,我可以给你打八折。”
“噗嗤!”
江芷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揶揄起来。
“哟,还是个道系青年。”
“爸妈,你们这上哪儿找来的神棍啊,我现在怀疑你们是不是遭遇诈骗了,要不你俩下个反诈app吧。”
宋方铭显然也没料到林一居然是个算命先生,而且居然这么坦诚地说了出来。
“呵呵,行啊,我正好想算算我的姻缘呢,需要什么生辰八字吗?”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调侃。
林一见他这么开口,便将筷子轻轻放下,十指交叉,语气轻松地替他相起面来。
“从你夫妻宫的情况来看,你的良缘恐怕要到三十五岁左右才能遇到。”
“你今年十九岁,三日之内会有一场牢狱之灾,出来的时候差不多三十四五岁的样子。”
“你家生意会在你入狱之后急转直下,在你二十七岁生日前后,你父母会有一场死劫,渡过的话,你家尚有翻身的机会,渡不过,那等你出来,你就是个孤家寡人了。”
“不过放心,你若是不辜负你的良配,你也是还有翻身机会的。”
“你命其实不错,可惜,听信他人谗言,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如今尚且有回头路,就看你走不走了。”
林一这一大段判词说出,宋方铭的脸色可以说是变了又变,原本平和无辜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哥们,我没招惹你吧?”
“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言语来诅咒我和我家人?!”
“难道就因为阿芷和我关系比较近吗?”
宋方铭眼神阴鸷地死死盯着林一,眸中满是怨毒之色。
林一丝毫不惧,轻笑着吐出几个字。
“血幽曼陀罗,人骨瓷瓶。”
他这几个字一说出口,宋方铭表情骤然大变,脸上表情从愤恨怨毒,转变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其实我挺想知道,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弄来的?”
“当年能培育这玩东西的南洋邪修,已经被我师父用雷劈了,剩余植株也都尽数被毁。”
“你还能搞到它,说明当年那一脉还没死绝。”
“说说看,给你的人姓甚名谁,人在何处?”
林一笑着笑着,眼神中逐渐布满杀机。
他虽是从小在天通道观中长大,可没少和师父在附近帮人解决邪事,见过不少被邪修残害的普通人,因此他从小就对邪修有着发自内心的厌恶。
不让他碰见就罢了,但只要让他碰见,虽远必诛!
“你……”
“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什么南洋邪修,人骨瓷瓶的,我……我不知道,那花瓶就是我去南方旅游的时候,逛一家花卉市场时碰到的。”
“我觉得好看,就买回来送给田阿姨了啊!”
“你当是在写小说呢?!”
林一没说话,一旁的江照年先冷声开口道。
“小宋啊,林一的身份以你们家的地位,还没资格知道,但你听好了,他从不胡说八道。”
“我们江家应该从未亏待过你和你的家人吧?”
“你上来就要害我全家,此事,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说法。”
江芷见自己父亲居然向着林一,当即有些不忿地替宋方铭打抱不平。
“爸!”
“你没听见这土包子在胡说什么吗?”
“什么血幽曼陀罗,还人骨瓷瓶,这不就是在胡说八道么?”
“你信他?”
林一见她不信,也懒得解释,右手比成剑指,凌空誊画符箓,指尖一点,一道青光直接没入江芷双眼。
“自己看。”
江芷只觉得自己双眼一阵清凉感传来,下意识朝着那个白色瓷瓶看去,可就是这么一眼,她吓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原本洁白无暇的瓷瓶上,竟有一个狰狞的人头不断扭曲着五官。
三株颜色妖艳花朵之上,居然飘着三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哪怕现在是白天,她也被吓得不行。
林一见她呼吸开始有些急促起来,当即打了个响指,关上了暂时给她开的天眼。
江芷此时已经被吓的面色惨白,身子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使自己和宋方铭的距离远一些。
“阿芷,你……”
宋方铭还想解释些什么,江照年却直接打断了他。
“闭嘴!”
“回答林一的问题!”
他久居高位的威严,瞬间让宋方铭身子一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双眼暴突,双手用力抓起了脖颈,留下一道道血印子。
林一见状,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当即低喝一声。
“宵小之徒,在我华国地界还敢猖狂!”
“破!”
他喊出破字的瞬间,一道金光竟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如利剑一般,直接穿透了宋方铭的眉心。
紧接着。
一道腐臭的黑气竟从他头顶不断渗出。
逐渐凝成一张鬼脸。
“竟敢坏我好事,老子记住你了!”
林一面对那鬼脸的威胁,嗤笑一声,右手化掌,朝着那鬼脸就拍了过去。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饭桌上的几人竟看见他手中轰出了道道雷光!
下一瞬。
缭绕在宋方铭头顶的鬼脸,直接爆散开来,在一阵焦臭味中,消失无踪。
头顶鬼脸被拍散的那一刻。
宋方铭整个人立即瘫坐在了椅子上,脖颈之上血淋淋的,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附身降,果然是南洋那帮土鸡瓦狗的手段。”
“喂,说吧,他都想弄死你了,你还替他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