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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奔韩近东的家门,也不知现在几点。

    但家家户户都已经熄了灯。

    这年月村里可不讲究什么房前屋后的监控摄像头。

    做了任何坏事,只要没被抓现行,就可以不承认。

    差几步就到韩近东的家,老刘头掂了掂手里那半块砖头。

    只要把这砖头丢出去,少说得砸坏一块玻璃。

    换一块玻璃花不了几个钱,但是能给韩近东添堵,也能让他解解气。

    老刘头心里这么想着,也正准备这么干。

    忽然他注意到在韩近东家门口的柴火垛附近有个人蹲在那。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但借着月光仔细瞧了瞧,确定那就是个人。

    这大晚上的,院门外藏着个人是想干啥?

    老刘头摸不清前面的状况,自行找个地方先猫起来,静观其变。

    如果是过路的,借着柴火垛解手方便,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如果不是,那就有好戏看了。

    村子里没本事,又眼红别人家赚钱的人可有不少。

    这两天村子里传的最多的,就是韩近东的事。

    先是用十斗米跟马三儿换了媳妇。

    紧随其后,又拿出五张大团结,让马三别再找李慧玲的麻烦。

    俩人又风风火火的开了介绍信,扯了结婚证。

    虽然,过程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但这事办得够爷们儿。

    谁听都得竖个大拇指。

    最主要的是全村的人都好奇,他韩近东从哪弄来的钱。

    五十块钱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说给就给了。

    就不怕把这钱给出去之后,往后带着女人喝西北风。

    如若不然,就意味着他还有钱,根本不在乎这五十块钱的得失。

    老刘头想着想着,不由得就把目光定格在那个人身上。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老刘头想认一认那个人到底是谁。

    从那人摇摇晃晃,站不稳的身形来看,有点像马三儿。

    如果真是他的话,他大半夜跑到这来干什么。

    难不成韩近东今天晚上不在家?

    家里就剩下李慧玲一个女人,他想趁机跟李慧玲亲热亲热。

    等八九个月之后,好让韩近东戴一顶绿帽子。

    老刘头这么一想,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寂静的夜里,他的笑声就显得有些遗世而独立了。

    马三儿听到那动静,回头张望了一眼。

    头顶上方,除了白惨惨的月光,周遭什么也没有。

    只当是野猫野狗,闹出来的动静。

    “哪来的发春的猫,吓老子一跳。”

    马三儿朝着身后的空气骂了一句,继而专注接下来的事情。

    他搬来几块砖头当垫脚,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翻过近两米高的院墙。

    眼看马三跳进韩近东家的院子,老刘头见状也从藏身的地方冒出头。

    隔着院墙,马三儿未必知道他也在这儿。

    老刘头小心翼翼的踩着几块砖,把脑袋探出墙头。

    就瞧见马三儿鬼鬼祟祟的摸到韩近东睡觉那屋窗户沿下面。

    农村自建房的私密性比较差,家家户户睡觉前都习惯性的拉上窗帘。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再把窗帘拉开。

    像马三儿这样试图趴在窗户边上吓人一跳的做法,成功率并不高。

    但是老刘头知道,以马三儿的脾性,他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举动。

    他肯定有别的想法。

    一时之间,一个不该有的念头,充斥在老刘头的脑海中。

    他即便看韩近东不顺眼,但他本心不歪。

    猜测到马三想干什么,老刘头的心里居然生出了几分正义。

    他隔着院墙,紧紧的盯着马三的一举一动,只要他进了屋他就立刻大喊有人偷东西。

    而后他再秉持正义,在外把大门一堵。

    马三就算插翅也难逃。

    事后他还能向韩近东要个答谢的钱。

    毕竟要是没有他正义呼喊,他那小媳妇儿就要被人玷污了。

    他这怎么不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想到这,老刘头的嘴角就一直向上扬着,恍惚间他就疏忽了马三儿的举动。

    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马三儿已经进了屋。

    说时迟那时快,老刘头把手里那块砖头往院子里一扔,也不知道砸到了什么,闹出来的动静不小。

    紧随其后,他就高喊着有小偷,偷东西啦。

    喊了两嗓子,屋里的灯就亮了。

    老刘头二话不说,就堵在大门前面。

    隔着门,借着门缝老刘头亲眼目睹院子内发生的一切。

    再说屋里头,韩近东抱着李慧玲已经沉沉睡去。

    正做着美梦,突然被不合时宜的动静惊醒了。

    韩敬东一个激灵猛然坐起,刚要破口大骂,就觉察屋外好像有脚步声。

    李慧玲也被吓醒了,她裹着被子,不敢起身。

    “近东,怎么回事?”

    韩近东掀开被子跳下炕,不忘安抚李慧玲。

    “没事,我出去看看,可能是野猫野狗。”

    韩近东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电,揿下开关。

    趿拉着拖鞋追到院子外,手电光打在院子里,很快就找到始作俑者。

    韩近东从屋门口抄起一截烧火棍,握在手里朝着那人影慢慢靠近。

    “谁?转过来,不然我手里这根棍子,可就没轻重了。”

    马三儿是知道韩近东的脾气,加之他今天晚上是想来碰碰运气。

    本来就没安好心,这要是挨了他一顿打也是活该。

    马三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守在院子大门外的老刘头,隔着门大喊。

    “是马三儿,他鬼鬼祟祟的翻墙进去,估计是想要偷东西。”

    听到是老刘头,马三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找了这老东西一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才让他起了歪心思,想到韩近东家里偷个十块二十块。

    本来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现在就因为他老刘头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让他无比生气。

    “姓刘的,你不得好死,怎么哪都有你?”

    “别忘了,你还欠我十块呢,今天晚上我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马三和老刘头隔着门对骂,这动静可就把左邻右舍全都给吵醒了。

    隔院的马大姐两口子闻声过来看热闹。

    另一个院的也亮起了灯,想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

    韩近东作为当事人,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实在是滑稽可笑。

    不过,他了不打算就这么轻而易举放过这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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