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回来的人必经村口,一眼就瞧见那头棕熊。
村子里其他人知道也纷纷来村口看热闹。
没几分钟李家村村口就变得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大家伙守在村口,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大多数人惊叹李家村的后山,真有熊这东西。
有的人是忍不住担心后怕,尤其是想到之前上山挖过野菜,捡过蘑菇。
假如当时遇见这头熊该怎么办?
还好他们没有那么倒霉。
前几天,那些唱反调的人,在看到这头大棕熊后也纷纷闭了嘴。
当时认为韩近东成立什么打猎小组,是胡闹的那些老人,也惊叹于他说的居然是真的。
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手拄拐杖,步履蹒跚来到那头大棕熊面前。
借着拐杖捅了捅:“这真是后山的东西?”
“不然呢,难不成是谁家养的,你看这东西的块头,不知道一顿要吃多少东西,咱们村家家都那么穷,有谁能养得起?”韩近东说。
这句话倒是说在点子上了。
就算是全村人,把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也未必够这头大棕熊吃饱的。
“小花爷爷,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跑出来凑热闹?”人群里有人问。
小花爷爷呵呵一笑:“我看你们都过来了,就跟着一起来瞧瞧。”
“我知道咱们村后山有这么个东西,但是我没有想到这畜生,居然有一天会想要害人。”
“你们这些年轻的小伙子能知道为村子里除害,很不错,有老夫当年年轻时的风范。”
小花爷爷这么一说,全村人都跟着哈哈大笑。
作为村子里年纪最大的长辈之一,小花爷爷这话说的不错。
不过垂垂老矣,再说当年的英雄事迹,如今也没有那时的风采。
韩近东作为年轻人还是很尊重这些上了年纪的人。
打到这头熊的目的还是为了把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卖了换钱。
他所知道的是熊皮,熊掌以及熊的内脏都值钱。
可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难题就是谁来做这个事?
“小花爷爷,您看看咱们村里,有谁能把这头熊扒皮拆骨。”
全村的人纷纷看向刚刚说话的韩近东,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从前村子里养的猪牛,种猪下了崽把小猪养大,等斤数够了在年前挑个好日子杀猪分肉。
至于牛,更多时候是用来耕田耕地,只有到那头牛干不动了,才会考虑把它杀掉,分了吃。
老牛的肉其实并不好吃,但物资匮乏的年代,谁都不挑剔。
来村口看热闹的这些人当中,很大一部分都以为这头棕熊也可以分而食之。
“近东,你不打算把熊肉分给我们吃啊。”有人问。
韩近东摆了摆手:“这头熊咱们不能吃。”
一听说熊肉不能吃,想着尝鲜的村民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
这头熊个头不小,真要挨家挨户都能分得几斤肉,好吃不好吃的,总归算是油水,吃进肚子里就不亏。
但是现在韩近东凭什么说这熊肉不能吃。
村民扎堆议论纷纷,有一个大姐不存好心,站在人群后面。
她声音不算高,但她开口在场的人也都能听见。
“我听说城里的有钱人,就专门吃熊掌,那熊掌不也是熊身上的东西吗。”
“怎么熊掌能吃,熊身上的肉就不能吃,还是说你想私吞。”
“现在天气这么热,我看这肉你还没吃完,就全烂了。”
有一个人这么说,其他人就跟着一起起哄。
大家都盯着这头熊,倒要看看韩近东有什么正经的理由。
韩近东也不含糊,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承认这头熊有问题。
“不瞒大家说,前些日子我上山挖药材,意外发现这头熊留下来的踪迹。”
“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就看到它在山脚下活动,那可是咱们李家村的后山。”
“后山距离李家村有多近,不用我多说,当时我就发觉这头熊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所以我才极速成立打猎小队,目的就是防患于未然,赶在这头熊真的下山害人之前把它处理掉。”
韩近东为了证明所说非虚,快步走到棕熊身旁,向大家展示棕熊脖子上的伤口。
伤口有碗口那么大,周围的皮肉组织已经腐烂,渗血,且散发出阵阵恶臭。
距离这个伤口不远就是韩近东一枪致命的部位。
子弹已经贯穿了熊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头熊已经不具备任何艺术收藏价值。
能扒皮抽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烂了那么一点,别的地方还是好的,你给大家分一分别浪费。”仍然有人不舍得。
韩近东想和大家讲道理,讲明白这头熊已经生病了,所以它的肉已经发生病变。
人一旦吃了,很有可能会不舒服,轻则呕吐腹泻,重则身体健康急转直下,有可能死掉。
韩近东不想冒这么大的险。
“我说不能吃就不能吃,这头熊只有它的皮是最值钱的。”
“咱们李家村谁有胆量把熊皮剥了,结束我会给他五块钱的辛苦费。”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要保证整张皮子的完整。”
大家伙一听这熊肉不能吃,一下子就没了兴趣。
干脆回家洗手做饭,热闹看看就行,不能耽误正经事。
李慧玲忙完家里的事,来到村口就看到韩韩近东和其他人逗留在这。
当然也看到了那头趴在地上的熊。
她壮起胆子上前,韩近东一回头看到自己媳妇过来,快步上前。
“慧玲,你怎么来了?”
“饭做好了,我来喊你回家吃饭,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韩近东无奈的抓了抓头发,他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
全村上下找不到一个有胆子把熊皮剥下来的人。”
韩近东双手一摊:“我也没那个本事。”
李慧玲瞟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大棕熊。
那个头是真不小,赶上她好几个了。
但是李慧玲一直有一件事,既没和马三提起过,也没和韩近东交过底。
那就是她有一身扒皮抽筋的本领,并非与生俱来。
而是从小耳濡目染,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上手。
“要是没有厉害的老师傅,我或许可以试试。”
“是不是只要把这张熊皮完整的扒下来就行?”
韩近东听到自个媳妇这么说,眼睛瞬间绽放光芒。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不知道这熊瞎子的皮老值钱了,你真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