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溶月心里默默吐槽,我管天管地还能管得着你和谁做朋友?
面上却漾着温和的笑:“迟先生真会开玩笑。”
她说着转身要出去找秘书,刚才是秘书让她进来的,她还以为肖珏在呢。
迟谈风靠在老板椅上来回缓缓转着:“肖珏不在。”
阮溶月诧异回头。
迟谈风道:“开会去了,好像是说公开签约的事情?”
阮溶月干脆走了回来,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加上小高跟,规规矩矩往那一站就是一副飒爽利落的模样。
她道:“是和我们阮氏的公开签约吗?”
迟谈风捞了一支笔,毫不留情的取笑她:“凯旋入主杉城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你就自信他只和你们一家有合作?”
阮溶月知道他只是在逗她,笑道:“那倒不至于,我只是好奇迟先生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迟谈风道:“很难猜吗?”
阮溶月笑容微僵,她才刚起了个念头,他就发现了自己在试探?
还反过来说她不聪明……
阮溶月暗暗吸了一口气,道:“多亏了迟先生点拨。”
迟谈风切了一声:“我看你也没有多真心。”
阮溶月本是来找肖珏,希望他能同意自己办公开签约的仪式。
有了凯旋给自己背书,杜景辰再想把她手上的客户转到别人手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倒是没想到,肖珏竟然和自己不谋而合。
有了这个信息,她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只是经迟谈风这么一提醒,她就想起之前允诺请他吃饭的事情。
她倒是没想到,这人看着什么都不在乎,竟然会在乎她几顿饭。
她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直截了当对他说:“正好到了吃饭的点,要不,迟先生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
迟谈风倒也不客气,直接起身往外走。
阮溶月嘴角抽了抽,感情这人就等她这句话呢?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外面候着的秘书上来打招呼,迟谈风目中无人地往前走,阮溶月只好落了半步和别人赔笑脸。
等她要小跑着追上去的时候,那秘书忽然低声喊她:“阮小姐!”
阮溶月顿住脚步,诧异回头。
那头的迟谈风也跟着回头看。
那秘书面红耳赤,却不知道从何开口,阮溶月还一脸茫然,迟谈风已经蹙着眉头走了过来。
阮溶月正要开口发问,迟谈风已经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罩在她的肩膀上,揽着人往回走。
阮溶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本侬丽白皙的脸忽然涨得通红。
她扭着脖子想往后看,显然是什么都看不到,最后尴尬到连路都不会走了,就那样被迟谈风半搂着推进了办公室内间的休息室。
阮溶月隔着一道门对迟谈风说:“抱歉迟先生,给你添麻烦了。我先让我助理给我送衣服,稍后我亲自向肖副总道谢。”
迟谈风道:“不用。”
“啊?”
迟谈风平静道:“衣服已经让人去拿了,另外,这间办公室基本是我在用。”
即便隔着门,阮溶月的脸又红了几个度。
她只好道:“那……先谢谢你了……”
说起来也怪她自己大意,自从休学进了阮氏,她的例假一直都不怎么准,以前总是护垫加上自己谨慎,也没怎么出过丑,没想到这次在迟谈风面前栽了跟头。
她厚着脸皮想,幸好是迟谈风,要是在外面,会更丢脸……
她在休息室呆了没超过十分钟,就有人在外面敲门。
她硬着头皮跑过去开门,就看见一只纸袋从门缝里递了进来。
打开纸袋一看,竟是一套深色的休闲装和一双运动鞋,更让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是,还有不同尺寸的四包卫生巾。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十分钟后,她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回纸袋,迟谈风给她遮丑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从里出来,自然不好意思直接把衣服还给人家。
她佯装平静:“衣服我拿回去洗干净再还给你。”
迟谈风拿起西服在她面前展了展:“又没脏,没关系。”
说完浑不在意,直接穿在了身上。
他打量一眼一身运动装的阮溶月,道:“还不错。”
阮溶月拢了拢耳边碎发,赧然道:“要不下次再请你吃饭……”
迟谈风不予置否,淡淡道:“走。”
阮溶月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好跟上。
等到上了迟谈风的车,她才后知后觉的说:“麻烦你了。”
迟谈风目视前方,依旧平静:“吃个饭,有什么麻烦。”
阮溶月有几秒钟回不过神,她想,这家伙,还真是说什么是什么的主儿。
不过今天这一遭,自己又欠他一个人情就是了。
二十分钟后,迟谈风的车子停在一幢老式小洋楼的外面。
刚一下车,一个圆滚滚的大雪球从旁扑来。
阮溶月呆若木鸡,一动不动,任由像个石磙般的萨摩耶围着自己打圈。
迟谈风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呵斥一句:“桑尼!出去!”
萨摩耶委委屈屈的看了看他,又望了望阮溶月,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呜咽一声跑了出去。
阮溶月这才能挪动脚。
迟谈风长腿迈上台阶,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它不会再进来了,走吧。”
阮溶月这才又松了一口气,死鸭子嘴硬道:“我其实不怕它,我只是和它不熟。”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迟谈风终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道:“嗯,看出来了。”
两人刚一走进大厅,就有穿着春丽装的服务员迎过来,笑盈盈道:“迟先生,您来了?”
眼神落到阮溶月身上,明晃晃地惊艳,她的笑容更灿烂地招呼道:“女士您好!”
她跟着迟谈风进了一个包厢,服务员就在侧后半步跟着,一双眼睛长了钩子似的往阮溶月脸上看。
迟谈风啧了一声,道:“你这毛病再不改改,小心被你老板送到非洲去!”
服务员嘿嘿一笑:“老板不会!”
迟谈风道:“别看了,赶紧去安排菜。”
服务员应声,依依不舍的出去,迟谈风又补了一句:“菜的话,要偏温补一些的。”
服务员光明正大,又多看了阮溶月好几眼。
阮溶月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服务员离开,她才不那么如坐针毡。
她问道:“你经常来这边?”
“认识这儿的老板,就经常过来。”
阮溶月心中了然,刚想再问问那服务员什么情况,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竟是肖珏。
她看了一眼迟谈风,也没避人,直接接通。
电话那头的肖珏倒是言简意赅,几句话说完,挂断电话,阮溶月又多看了迟谈风几眼。
迟谈风有些好笑,问道:“怎么?有人背后说我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