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伊德没有放过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压上去！”
他的吼声在夜风中炸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第一个从掩体后方跃出，贴着行政楼外墙向前突进，
腾龙突击步枪喷吐着火舌，将最近的两名哈夫克士兵逼退。
卡里姆带着人从东侧包抄，哈基姆从西侧切入，
几十道穿着六级防弹衣的身影如同一道洪流，骤然涌向那片哈夫克阵地。
银翼也动了。
他没有跟着赛伊德的人冲，而是翻身爬上皮卡的车斗，把那块褪色帆布扯到一边。
他单膝跪在铁皮车斗里，肩头抵住枪托，扣下扳机。
“哒哒哒——”
枪声沉闷曳光弹拉出一道道弹道，精准地咬进哈夫克阵型的右翼。
那些正试图重新收拢队形的士兵被这道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不得不再次躲避。
张昭蹲在矮墙后面，目光扫过整个战场，随后偏头看了一眼银翼。
老头的枪法比他预想中更老辣，
每一发点射都卡在对方换弹或变向的间隙里，压制效果显著。
“老头，你不是一直想看看第四只小怪兽么？”
张昭声音不高，但在枪声中依然清晰地传到了银翼耳中。
银翼枪声顿了一瞬，他偏过头来，“第四只？”
张昭没有回答。
他右手探入腰侧，指尖触到那枚深蓝色的胶囊。
触感和前三枚完全不同，外壳表面带着细微的鳞片纹路，微微发凉。
拇指按住胶囊顶端的凹陷处——
“啵——”
一声脆响，胶囊在他掌心中裂开。
一团深蓝色的胶状物质从裂口中涌出，落在地面上，迅速膨胀、凝实、塑形。
不到三秒，一头足有两米多长的生物蹲伏在张昭脚边。
通体彩色，背部覆盖着一层鳞甲，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头部宽大，微微仰起时露出一排紧密的三角齿，两只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
身体两侧各有一道细长的鳍状突起，正缓缓张开又合拢。
鲨鲨！
银翼手里的枪差点没端住。
“......这是什么鬼？”
张昭没有回答。
他已经将意识分出一缕，沉入了这具生物的核心。
那种感觉和操控R-01机械人完全不同。
他能感觉到夜风拂过鳞片的触感，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正在交火的区域，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看好喽！”
鲨鲨动了！
它没有像嗨宝那样蠕行，也没有像丢丢那样飞行，而是用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方式——弹射起步！
身体骤然释放，从蹲伏姿态猛地弹射出去，贴地掠行。
速度快得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残影，沿途的灰尘被它带起的气流卷成一道细长的烟柱。
它直接撞进了哈夫克右翼的阵型。
最近那名士兵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端稳枪口，鲨鲨已经撞在了他胸口。
那士兵感觉自己被一辆越野车迎面撞上，
整个人离地向后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第二人试图举枪射击，子弹打在鲨鲨的鳞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子弹像是撞在一块坚韧的金属板上，随即便被弹开，歪歪扭扭地飞向旁边。
鲨鲨低头一顶，那士兵整个人被掀翻，摔进旁边的排水沟里。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鲨鲨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将那些刚刚勉强收拢起来的阵型再次搅得七零八落。
夜风中，那彩色身影像一道闪光，将哈夫克的防线撞得支离破碎。
枪声在短暂慌乱后又重新密集起来，但射击的方向已经彻底乱了。
银翼趴在皮卡的车斗边缘，机枪声已经停了。
他整个人保持着瞄准的姿势，但目光已经完全偏离了准星，呆滞地追随着那道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身影。
“鲨鱼......在陆地上横冲直撞？”
他喃喃自语，然后用力揉了揉眼睛，
“我是不是没睡醒？”
赛伊德也看到了那道身影。
他余光捕捉到右翼阵型中那道流影，目光微微凝固。
“......那又是什么？”
旁边卡里姆已经连惊讶都惊讶不起来了。
“老大，我现在已经不好奇了......”
但鲨鲨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消化这个画面。
张昭的意识与鲨鲨同步，他感受着那具身体每一块肌肉的收缩和每一寸鳞甲的触感。
速度、冲击力、鳞甲的防御力，所有的数据都在他脑海里快速汇成一张完整的动态图。
他指挥着鲨鲨在哈夫克阵型中来回穿梭，将那些哈夫克士兵当成保龄球一样撞得四散。
哈夫克军队彻底崩溃了。
那些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在这一连串闻所未闻的打击之下彻底失去了章法。
夜空中，那五架直升机只剩下了最后一架。
但它的高度已经被迫压到极低，根本无法对地面进行有效的火力支援。
张昭收回意识，鲨鲨奔跑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收住速度，转身朝着张昭的方向跑了回来。
它跑回张昭脚边，缩了缩身体，鳞甲一片片收拢，重新变回那种安静的蹲伏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