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内,宴书意看到了全过程。
下药的是个服务生,但谁给的药,谁指使的,并没有线索,但可以肯定的是,安明杰跟他没有接触。
“把这个人叫过来。”
宴书意要印证心里的猜想。
经理却摇了摇头,“宴总,这个真叫不来,他是临时工,出事后人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
宴书意狐疑的看着他。
经理如实交代,“做我们这一行的,这点警惕还是有的,警察来了以后我立刻查了监控,就找了这个人,想先控制起来,可没找到。”
唐可道,“他应该没说谎,我拍个照,想办法联系人找找看。”
“好。”宴书意拿了原始数据带着唐可往外走。
唐可一边把照片发给了相熟的私人侦探一边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去赎安明杰?”
“不去,让他待一夜吃点教训。”宴书意拐向大堂,却被唐可拉住,“正事处理完了,你不陪我喝酒啊?”
“不喝了,明天还得上班,东城的项目要尽快推进,结束了,就能离婚了。”
她说的平静,唐可却有些可惜,“你真要跟陆淮离婚啊?”
宴书意嗯了一声,“不仅要离,还要尽快找到适合的赘婿,最好能和陆淮一起官宣婚讯,这样外界就可以轻松接受我们是和平分手,而不是被插足导致婚姻破裂。之后陆宴两家的合作也可以更光明正大。”
唐可噎住,想到网上磕疯了的双强CP,觉得这个“轻松接受”有点难。
两个人经过外面大堂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醉醺醺的汉子,一股强烈的狐臭味扑面而来。
宴书意被熏得一阵干呕,唐可也捂住了鼻子拉着她往边上让了让。
那醉汉却一把推在了唐可的肩膀上挡住了去路,目光更是肆意的往宴书意身上打量,“今天的货,质量真他妈高,美女,跟哥哥走吧。”
他伸手摸向宴书意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笑的一嘴黄牙都露了出来,味道更冲了。
宴书意没忍住,干呕着往吧台的方向连退了好几步。
唐可帮她顺着后背,“书意,你怎么吐这么厉害?不会是……”
“他太臭了。”宴书意打断她的乱想,稍稍平复着呼吸,那醉汉却恼了,“妈的,说老子臭,老子今天还非得吃了你,兄弟们,给我围起来。”
大厅两个雅座的人呼啦啦全站了起来,磨拳擦掌的步步逼近,在看清宴书意的模样后,荤话更是满天飞。
唐可立刻挡在前面,“告诉你们,她,你们惹不起,赶紧滚。”
“这妞也不错,等会兄弟们一起尝尝。”为首的醉汉笑的淫荡,泛着烟味的大手朝着唐可的胸口抓起,下一刻,一个酒瓶子就狠狠砸了过去。
“砰!”
玻璃碎裂满地,醉汉捂着手腕一阵惨叫。
宴书意推开唐可,甩了甩被酒水湿了的手,随后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将外套解开,脱下递给唐可,又开始仔细的挽起了白色衬衣的袖子。
漂亮的天鹅颈更显优雅,挽起的长发被簪子稳稳别着,明眸皓齿,眼神如临朝的女皇。
唐可秒变迷妹星星眼,抱着她的外套往后退了一步,指着那群闹事的骂,“不长眼的东西,我家书意,十岁就黑带了。”
醉汉捂着手腕气的脸色铁青,“给我上!”
除了跆拳道,宴书意还学了咏春,身形纤细的她出起手来,如行云流水般美感十足,力道却又精准无比。
一对十不成问题。
可她忘了,她怀孕了。
当那个伤了手腕的醉汉举着半截碎玻璃瓶朝她肚子扎去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不是反击,而是护。
虽然她临时反应过来,往侧边闪了一下,可尖锐的玻璃还是划过了她的手臂。
“书意!”
唐可急的跳脚,抓起吧台上戳冰的不锈钢桶就准备加入战局,却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出现,狠狠踹在了那个醉汉的后背,将宴书意护在了怀里。
“陆淮?”宴书意满眼吃惊,却又很快回过神来,“你也来找原始数据?”
他竟然为了苏眠,屈尊降贵的来这种腌臜的地方!
陆淮的脸冷的吓人,什么都没说,弯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到了光线最亮的卡座,小陈已经从车上拿来药箱。
“我自己来。”宴书意伸手去接,却被陆淮冷漠挡开。
宴书意总觉得他在生气,是因为她受了伤,还是因为她抢先来到这里让他寻找证据变得被动?
可下一刻,她就震惊的看到陆淮单膝跪在了脏污不堪的地上,托起了她受伤的手臂仔细的处理起伤口。
“陆淮……”
“闭嘴!”
随行的保镖已经开始清理战场,唐可抱着外套也跑了过来,探着头查看伤势,“还好还好,不太深。书意,你刚刚明明能躲开的,怎么忽然用手臂护了一下肚子。”
宴书意此刻的心乱的厉害,她莫名有种被珍视的错觉,可在这场联姻关系中,不应该存在这种感情的。
这太致命了。
晃神间,陆淮已经给她包扎好,而所有闹事的人,都被揍趴在地上。
保镖垂首汇报,“陆总,怎么处理?”
陆淮缓缓站起身解开了袖扣,走到那个划伤宴书意的醉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
那醉汉的酒早就醒了,不服输的叫嚣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这条街上可是……”
“咔嚓!”
陆淮一脚踩了上去,就踩在他的嘴巴上。
他满嘴的牙崩掉好几颗,血水混着牙齿一口口的往外吐。
唐可看的浑身发毛,不停搓着胳膊,“书意,陆淮怎么这么狠?”
宴书意也很意外。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淮,妖冶,邪魅,在惨白的光影里,冷着脸像一尊地狱业火中回首人间的死神。
陆淮缓缓蹲下身,捡起了地上同样碎裂半截的酒瓶子,面无表情的一下一下缓慢而又用力的划在了醉汉的两条胳膊上,皮肉顺着伤口被割的粉碎。
醉汉疼的嗷嗷叫,又被保镖摁的死死的,连挣扎都挣扎不了。
唐可跟着呲牙咧嘴的一阵吸气,“书意,你老公太吓人了,不过他是不是在给你报仇啊!”
为什么偏偏是手臂?
宴书意不想多心,可心跳却先一步出卖了她。
直到那双手臂露了白骨,陆淮才停下手,抽出帕子一点点,像个优雅的绅士,擦着指尖上溅到的血污,随手丢在了醉汉的脸上。
“我是陆淮,你现在可以去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