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可不知道霍言擎在里面受三堂会审,跟姜月一起把饭菜弄上桌。
其实早上马秀秀就跟三个妯娌一起把饭菜做好了的,这会儿就是重新热一热,也不费事!
朱怡然眼眶红红进厨房。
姜月以为她被欺负了,当即气咻咻要去找她哥算账。
谁也不能欺负她怡然姐!哥也不行!
怡然姐可是能提菜刀替他们拼命的人!
朱怡然赶紧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胳膊,红着眼眶摇头:“小月,我没事,就是被风吹得糊了眼睛。”
姜月半信半疑:“真的?”
朱怡然勉强笑笑:“我骗你做什么,快拿碗筷吧,要吃饭了!”
姜月被转移注意力。
姜妍看破不说破,叹口气,这种事也不能强求,拍了拍朱怡然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因为有霍言擎这个贵客在,所以饭桌上大家都没提起不高兴的事情,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马秀秀他们嘴上对霍言擎这个女婿严苛,行动上却是好酒好肉都紧着他,就希望他能对姜妍好一点。
霍言擎被伯伯们的热情包围,连着灌了好些酒。
姜妍想替他说两句,被马秀秀一句话撅回去。
“你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吃你的饭!”
他们这是想把女婿灌醉,看看他喝醉酒啥样呢。
酒品见人品,一个人喝醉了酒不做人,平常的时候大概率也不会做人。
霍言擎偷偷在桌下捏了捏姜妍的手,对着她微微摇头。
姜妍叹气。
好吧,她也不管了。
但是看见霍言擎清隽冷硬的脸上染了几分酡红,漆黑的眸也染了几分醉意。
强撑着应付几位长辈,还时不时分心照顾她,帮她夹菜的样子,姜妍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他多了几分烟火气,不似平日里那样冷硬不好接近。
姜妍低头吃着霍言擎夹给她的鸡翅,心里甜滋滋的。
一顿饭,只有朱怡然和姜志华要沉闷一些。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朱怡然坐在姜志华的对面,两个人的视线偶然对上,又迅速挪开。
朱怡然有些食不知味,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马秀秀看在眼里,心里明镜儿似的,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多照顾一下朱怡然,给她夹菜布菜:“小朱啊!你多吃点!明天想吃什么,婶子给你做!”
朱怡然勉强笑笑,想说自己就要走了,可是现在气氛正好,她也不想说出来扫兴。
吃完饭,霍言擎已经灌了三斤高粱酒,走路都有些飘了。
马秀秀让姜妍扶他去偏房休息会儿。
她们几个婶婶收拾残局。
霍言擎已经醉眼朦胧,大半个身子倚在姜妍身上,被她带着走。
进了屋里,他长腿一勾,把门“嘭”一声关上,长臂揽住姜妍的腰,将她抵在门边,低头就吻住了她娇软的唇。
他的吻又重又急,唇齿间带着浓浓的酒香。
姜妍被迫仰起头,被他吻得晕晕乎乎,一双眸子氤氲着水汽,水光潋滟,娇喘吁吁。
简直惹人犯罪。
霍言擎克制隐忍地松开她,低头在她软嫩的脸蛋上轻轻咬了一口。
将脸埋在她脖颈间,轻轻吸了口气,闷闷笑出声。
“我好高兴,妍妍。”
“我庆幸那一夜是你,还好是你……妍妍,我一想到要跟你结婚,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妍妍,我爱你。”
他握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紧扣。
眼底没有半分醉态,漾开温柔细碎的光,眼里心里都是她,瞳孔中清晰倒映着她的脸。
姜妍的一颗心颤了颤。
一池春水,微微荡起涟漪,心里泛起酥酥麻麻的痒。
她唇角轻轻勾起,也忍不住回握住他的手,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两个人吻的缠绵悱恻。
她细碎的嘤咛从唇齿间溢出:“我也是……霍言擎。”
她承认,她真的有点爱上这个男人了。
霍言擎的身体猛地一顿,巨大的欢喜从胸腔中荡开。
他幸福得快要爆炸。
直接将姜妍打横抱起,两个人在床上辗转厮磨。
只是到底顾及着在别人家,两人都没敢太过火。
霍言擎脸埋在她身上,扒拉开姜妍抓着他皮带的手,重重喘息:“妍妍,别……这里人多。”
姜妍脸颊爆红,忍不住偷偷瞪他,嗔怪:“想什么呢,我帮你脱了外套,你好好休息。”
说完就把他推开,帮他把衣服外套脱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霍言擎:“……”
行吧,是他自作多情了。
姜妍平稳了一下呼吸,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这才推开门出去。
二伯三伯四伯他们家里还有事,吃完饭就各自回去了。
堂屋里只剩下姜正国和马秀秀他们,朱怡然跟姜月回房间休息。
姜妍推门进去,就听见大堂哥开口:“爸,妈……我打算去大西北,我已经被国家破格录取到了建设兵团,过两天就走!”
马秀秀惊了:“你这才回来,你就要走了?”
原本儿子被特招入伍应该是好事,可他们最近为了儿子的事情担惊受怕。
实在是……还没缓过劲儿来。
儿子转头又要走了,这当爹娘的,心里怎么能好受呢。
姜志华看着她,叹了口气,眼神却很坚定。
“现在祖国的大西北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去了能派上用场!”
“爸!妈!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但是国家和组织给了我第二条命,我想认真做一番事业,参与到祖国建设中去,完成自己的人生理想!”
马秀秀眼眶红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打小就主意正,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懂啥理不理想的,但是想到儿子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就担心得很。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姜正国按住了。
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儿子的眼睛:“你想好了?”
姜志华点头:“嗯!想好了!”
姜正国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那就去!到了大西北,努力参加国家建设,不要怕吃苦受累!我们老姜家没有孬种!”
马秀秀红着眼别开头,到底是没有再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姜志华心里暗暗松口气,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道:
“爸,妈!还有件事……朱怡然同志她一个人在隔壁村当知青,无依无靠的。”
“我还欠她一条命,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能不能帮我照应着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