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诧异。
听杰克这个意思，这次是准备甩开搭档自己单干。
“没办法。”
杰克一摊手，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委托方要求严格保密，明确规定不能向任何无关人员泄露任务内容。”
说到这里，他故意晃了晃脑袋。
“而且人家这次点名只请最优秀的赏金猎人。”
“你嘛……”
杰克上下打量陆川一眼，笑得十分欠揍。
“暂时还没达到他们的标准，所以你懂的。”
陆川听完，脸色顿时黑了。
说这么多，不就是嫌他菜？
他撇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最好别高兴太早。小心出去以后任务翻车，到最后还得打电话让我过去救你。”
“真到了那时候，可就有意思了。”
陆川倒没有非要跟杰克一起行动的意思。
以他目前掌握的各种技能，即便杰克暂时离开，他自己同样有能力独立接任务、跑委托。
更何况在马德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杰克早就把常用的中间人都介绍给了他。
只要陆川愿意，随时能够一个人去接新任务。
杰克听完却毫不担心。
“你想多了。”
他满脸自信地说道：“这次可不止我一个高手参加。”
“同行的人里面，还有不少和我一个级别的顶尖赏金猎人。”
说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差点透露太多，于是立刻闭嘴。
不过从刚才那句话里，陆川还是听出了些许信息。
这次所谓的机密任务，显然规模不小。
至少绝不是杰克一个人的单独行动。
“人多也不代表一定不会出事。”
陆川摇了摇头，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世上的事情总有意外。”
“你自己小心点。”
“我可不希望哪天突然有人通知我，跑过去替你认尸。”
杰克闻言顿时笑了。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完全没把危险放在眼里的模样。
“放心。”
“能弄死我亚洲飞鹰的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杰克离开了马德里。
陆川亲自把他送到机场，看着他登上飞往荷兰鹿特丹的航班。
少了杰克这个搭档之后，陆川难得清闲下来。
他原本打算从酒店搬出去，住进之前从伊尔莎手里买下的那套房子，先舒舒服服休整一阵，再去找熟悉的中间人，从委托名单里挑个合适的任务独自练练手。
可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苏维亚便主动找上了门。
房门打开时，她斜靠在门框旁，双手抱在胸前，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川挑眉：“什么？”
“你答应过，要教我练枪。”
苏维亚盯着这个已经好几天没露面的家伙，轻哼一声：“该不会准备赖账吧？”
“怎么可能。”
陆川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找了个理由：“我看你一直没联系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继续这个委托了。”
苏维亚显然不怎么相信，不过也懒得拆穿。
她朝房间里扫了一圈，忽然问道：“杰克呢？”
“走了。”
陆川耸了耸肩：“接了个高度保密的任务，目的地是鹿特丹，估计短时间内回不来。你要找他的话，只能等一阵了。”
“我又不是来找他的。”
苏维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重新看向陆川，慢悠悠地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接受我的委托。”
“现在杰克也不在，你应该有时间兑现承诺了吧？”
陆川顿时笑了。
“只要钱到位，我这个人一向很守信用。”
他靠在门边问道：“那么，苏维亚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苏维亚直接打开随身手包，从里面抽出一沓现金，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现在。”
“立刻。”
“马上。”
她将钱递过去，唇角微扬：“这些应该够今天的学费吧？”
“一天一结？”
陆川接过钱掂了掂，倒也没有意见。
“可以。”
“那你准备去哪家靶场？”
苏维亚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随手把房门关好，又似笑非笑地看了陆川一眼。
“我觉得，先从基础课程开始比较好。”
陆川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也顺着说道：“基础课可比你想象中辛苦。”
“那就加钱。”
“我收费不便宜。”
“你只管开价。”
“真学起来很累。”
苏维亚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谁先认输谁是狗。”
陆川顿时乐了：“行，那就从最基本的持枪和打靶开始。”
于是，这场原本约定好的私人教学正式开始。
至于其中到底有多少内容和真正的枪法训练有关，就只有两位当事人才清楚了。
反正从结果来看，陆川这个老师表现相当出色。
无论是演示、动作还是节奏，都让苏维亚十分满意。
而经过多次身体强化以后，陆川的体力早已远超常人。
正常程度的训练根本不可能让他感到疲惫。
苏维亚虽然性格好强，但折腾了一整天后还是先撑不住了，早早宣布今天的课程结束。
陆川看着已经累得睡着的苏维亚，无奈地笑了笑，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跟着休息。
第二天清晨。
天色刚亮，陆川便精神十足地起床洗漱，又让酒店送来早餐。
他顺便叫了苏维亚两声。
结果苏维亚只是含糊地嘟囔几句，翻了个身便没了反应。
看来昨天确实累得不轻。
陆川也就没有继续打扰。
等他悠闲地吃完早餐，又在房间里待了一阵，苏维亚依旧没有起床的意思。
阳光透过窗帘落进屋内，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线中。
陆川抬腕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到中午了。
“还睡？”
他走到床边，故意拍了拍苏维亚的肩膀。
苏维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到陆川，表情顿时警惕起来。
“又要训练？”
“当然。”
陆川一本正经：“苏维亚学员，新一天的课程已经开始了。”
“你这个老师……”
她忍不住瞪了陆川一眼。
不过嘴上虽然抱怨，最后还是被陆川从床上叫了起来。
陆川当然也没有真的把人往死里折腾。
昨天的课程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苏维亚的体能虽然不错，但和如今的陆川相比还是差得太远。
真正的训练自然还是得讲究劳逸结合。
否则哪怕她自己愿意天天来，陆川也不可能一直陪她胡闹。
随着教学继续，苏维亚真正的枪械水平倒也确实开始进步。
而且在陆川手把手纠正之下，她的持枪姿势、呼吸节奏和瞄准习惯都越来越标准。
几天之后，两人终于正式来到靶场。
砰！
砰砰！
连续枪声在室内靶场响起。
苏维亚双手握枪，在陆川的提醒下不断调整动作。
几轮射击结束，靶纸上的成绩已经比她以前漂亮了太多。
“放松肩膀。”
陆川站在旁边说道：“扣扳机别抢，呼吸稳定以后再开枪。”
苏维亚重新调整姿态。
砰！
这一枪明显又准了一截。
她摘下护目镜，看着远处的靶纸，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怎么样？”
陆川在旁边笑道：“这笔学费花得值不值？”
苏维亚回头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只能说，亚洲飞龙确实没有浪得虚名。”
她走近两步，双臂自然环在陆川肩上，压低声音笑道：“老师，要不要再加点私人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