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国上一世因为犯了错误被抓,丢了公职还被判了刑。
但是他自己没有走到那一步的时候,还认为他做的事儿神不知鬼不觉呢。
被陆铁生一语点破,吓出一身冷汗。
刁二麻子是砖厂保卫科科长,工资砖厂开,不过工作上需要公安的指导。
方建国也算是他半个上司。
而这个方二麻子以前就是个坑蒙拐骗的流氓,能当上这个砖厂保卫科科长,也是因为和黄文有点亲戚关系。
黄文这人贪得无厌,收了礼物就帮人办事。
所以刁二麻子送礼,他就把他安排进砖厂。
这小子凭着圆滑的处世之道,还有社会上一些流氓人脉,很快就升职做了保卫科科长。
手下管着砖厂几十号装卸工,不少人甘愿做他小弟。
势力发展起来,就开始为个人谋私利了。
利用职权盗取砖厂的红砖,自己转手低价出售。
得了不少利润。
有了钱就放高利贷,赚取红利。
自己做违法的事儿,就要铺后路,所以主动接近方建国。
知道他家四个弟弟没娶媳妇,条件太差盖不起房。
就故意说自己能搞到便宜砖头,给他父母盖房子用。
方建国答应了。
结果拉去盖房的砖不是砖头,居然都是新砖,刁二麻子还一分钱不要。
方建国知道这是犯错误的事儿,不过看着家里父母乐开了花,还是默默接受了。
给刁二麻子写了个欠条,说存够钱还给他。
但是刁二麻子为了笼络人心,挡着他的面把欠条撕了。
一万块红砖,按着最便宜三分钱一块,还300块钱呢。
以方建国一个月四十二块七毛五的工资,除去养家糊口的钱,恐怕几年也存不出来。
所以就一直拖着了。
但是在他心里始终是一块病。
素不相识的一个民兵排长突然说出来,方建国哪能不吃惊。
一把抓住陆铁生不让走了。
陆铁生笑呵呵推开他的手:
“方哥,我既然说了,就是想要帮你。”
“怎么帮我,你不是说你家还欠着刁老二的钱么?”
陆铁生点头:“他是在坑我家。而且。你也受了他的坑害。据我所知,头年你们单位会换新领导,上任以后对下属要求很严,就会有人举报你盖新房的钱来历不明。到时候你不但公职保不住,还要进去蹲监狱。”
“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能不能堵得起?你要是犯错进去,你媳妇、你吃奶的儿子,谁来管?”
方建国冷汗直冒。
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为什么这么了解自己。
刚才的从容自若全都消失了。
苦着脸:“兄弟,你别卖关子了。说说你为啥来找我。”
他也拿了一支烟点燃,和陆铁生一起坐在了火炉子前。
陆铁生上一世在81年初看过一次公审大会,会上有自己公社的主任黄文,他对一些被判刑的人记忆犹新。
而且公审大会对被审判的人的罪行介绍的很详细。
所以陆铁生了解方建国现在的处境。
坐下来,直截了当说道:
“我找你,是来帮你。我想问你一句,你了解刁二麻子的人品么?”
方建国为人谨慎,轻易不会发表对一个人人品的判定。
没说话,看着陆铁生。
陆铁生也了解他的性格。
上一世自己收留过他,在手下做过好长一段的后勤经理。
陆铁生绝对相信方建国的品质。
继续说:“他就是个流氓地痞,送你礼的目的是让你给他的行为开绿灯。他一旦出事第一时间出卖你。所以你现在必须和他断绝来往。只有你断绝了来往,我抓他的时候,才不会连累你。”
方建国一愣:“你要抓他?掌握他什么犯罪信息了么?”
“他放高利贷,现在国家虽然不支持很高利息,不过没有明确的法典制止。所以这个不足以抓他。而他因为逼债,逼死过人。我们因为这个事儿抓他就理所当然。”
“逼死过人,谁呀?”
陆铁生上一世派手下在国外把在逃的刁二麻子抓住了。
打得他什么都说了。
把八岁就爬女厕所的事儿都交代了。
所以陆铁生对他的事儿了如指掌。
现在他没有犯事儿,别人不知道他的罪过,陆铁生可知道。
“砖厂原来的一个职工,媳妇得了肺气肿的,这个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是谁。”
然后,陆铁生掏出三百块钱来:
“这钱你还给刁二麻子,一定要跟前有证人,不要也得给,不然你会被他牵连。”
这个举动可是把方建国惊呆了。
他拿了刁二麻子的砖都心惊胆战的,直接拿陆铁生的钱更是不敢了。
何况至少和刁二麻子还认识,和陆铁生可是素未谋面,萍水相逢。
陆铁生知道他心里咋想,乐道:
“你不用怕,我这钱十借给你,没有利息,纯友情赞助。你可以给我写欠条,啥时候有啥时候给,算不得受贿。我这钱是打猎的收入,合理合法。”
见方建国还不收,又说:
“方哥,我是民兵排长,刁二麻子是流氓,你信谁你自己掂量。”
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方建国又拉住他:
“我想知道,你这么帮我,就是要搞刁老二?”
“不,不是搞他,我是为民除害。我是民兵,必须维护一方安定。”
说完走了出去。
方建国盯着陆铁生留下的三百块钱,又点燃了一支烟……
陆铁生出来,直接去主任办公室。
此时,主任办公室里,黄文正在大骂吕长水呢:
“你他妈脑袋长在屁股上了?我让你收拾陆铁生,给他个下马威,你他妈给他个排长当?还让我签字批?”
吕长水一脸的无奈:
“主任呀,我也不想呀。谁知道他妈的梁大奎那么窝囊,居然被这小子给摔服了。”
“哼,那也是你办事不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把这小子给我清除出去。照顾到领导面子,还不能直接撵走,最好让他知难而退!”
吕长水也是为难。
要是直接赶走好办,让陆铁生知难而退?
也不知道啥能难住他呀!
就在此时,陆铁生进来了。
黄文立马收了怒容,心平气和的问:
“小陆同志,你有事儿么?”
陆铁生问道:“我想问问领导,我做民兵排长您有意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