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钟,天已经黑透。
码头灯火通明,非常热闹,不少拖网船都是在这个点回来。
凌晨天不亮出海,天黑回来。
所以,渔民一天有接近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海上度过。
叶海亲身感受后,不得不说,的确非常辛苦。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这里并不是褒义词,而是渔民真实的写照。
这要是天天出海捕鱼的话,有命钱赚也没命花。
沈红军的渔船一停靠,有好几个鱼贩子便凑了过来。
都是熟人了。
其中一个脸上长麻子的鱼贩子,第一个跑到渔船上:“沈老大,今天吃水那么深。”
“这是满载而归啊。”
“今天发财了哇。”
“恭喜恭喜啊。”
上来一通漂亮话拍过来,把沈洪牛拍的咧嘴直笑:“我发财,你们也发财,一起发财喽。”
另一个摊贩也跳到船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遇到什么鱼群了?”
沈洪牛眉飞色舞的说道:“拖了三网的巴浪鱼。”
“有个几吨重。”
“虾蟹之类的,也有个几筐。”
“而且……”
沈洪牛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个鱼贩子就炸了:“我记得你们就是早上才出发,这一天的功夫,就搞那么多?”
“运气真好啊,这是碰上了大鱼群。”
“今天出海的渔船就属你收获最好。”
沈洪牛故作谦虚地说道:“嗐,巴浪鱼而已,又不值钱。”
“不瞒你们讲,这都是多亏了这位靓仔。”
“他带着我找到鱼群,而且他自己还抓了很多的靓货。”
“阿海,来来来。”
叶海听到喊声,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摊贩说道:“咦?这靓仔看着很眼熟啊。”
“是阿海啊。”
“之前我收货忙不过来,还喊他来干活呢。”
“干活是一把好手,没想到出海捕鱼也这么厉害啊。”
“靓仔,听说你还抓了很多靓货,都有什么?”
叶海看了眼沈洪牛。
他其实并不打算把靓货卖给收购摊贩,可沈洪牛却替他显摆上了。
沈洪牛如数家珍的说道:“老虎斑,大龙虾,还有好几只跟我手腕粗细的螳螂虾。”
“这些货靓不靓?”
几个摊贩顿时震惊了。
“靓,太靓了!”
麻子脸摊贩喊道:“阿海,你说的这些我都收了,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哥几个,巴浪鱼我就不掺和了。”
“你们把这些靓货让给我。”
“改天我请你们吃酒啊。”
几个摊贩小声嘟囔,很是不爽。
别看巴浪鱼量很大,但是利润很薄,远远没有这些靓货利润高。
可真要是出价,他们还真比不过麻子脸,这家伙的渠道比较硬。
而且。
麻子脸心眼小记仇,都已经这么说,他们要是还和其对着干,那麻子脸保准翻脸。
沈洪牛说道:“麻子,你别看我。”
“这些靓货都是靓仔自己抓的。”
“你得问问人家靓仔卖不卖。”
“我给的价高,他怎么会不卖。”麻子脸咧嘴笑,说道:“阿海,走走走,先带我去看看货。”
说着话,拉着叶海走。
叶海给叶建军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点点头,走到角落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给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
在麻子脸的催促下,叶海带着他走到活鱼舱,把网兜从活鱼舱里拉出来,麻子脸看到这些靓货,眼睛都直了:“好好好。”
“这条老虎斑不得了,得有七八斤啊,我今年还没没见过这么大的老虎斑!”
“品相还这么好。”
其他摊贩好奇,也走过来看:“不得了,居然还是活的。”
“麻子,你给什么价?”
“对对对,这么靓的货,别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价高者得!”
麻子脸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甘霖姆的,都来凑热闹是吧!”
“一斤八十!”
“我看看谁还要跟我争!”
几个摊贩一听,说道:“靠,出这么高!”
“这个价格是不低啊。”
“本来我还想和你竞争竞争,算了算了。”
叶海听着,也不知道这些摊贩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这个价格可比他之前卖的那两条石斑鱼都要低很多。
但也正常,这些摊贩给的是收购价,而他在码头零卖,那是市场价。
叶海说道:“老板,不好意思,这个价格我不能给你。”
麻子脸脸上的笑容僵住:“靓仔,这个价格还不满意?”
“行,那我再多出5块。”
“在这个码头,你随便去打听,我给的价格绝对是最高的。”
其他几个摊贩纷纷帮腔。
叶海说道:“昨天我抓了两条石斑鱼,卖了150一斤。”
麻子脸急了:“什么?”
“150一斤?”
“你狮子大开口啊,想钱想疯了。”
150块钱一斤的话,那他这边就没有什么利润了。
另一个摊贩说:“靓仔,你这抬价抬的太厉害了,几乎是翻倍。”
叶海摇摇头:“我不是要抬价。”
“只不过老板给的价格实在是太低了,我不能接受。”
麻子脸脸色阴沉:“没得谈了?”
叶海摇了摇头。
麻子脸冷笑一声:“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谁能给你这么高的价格。”
说完。
转身就走。
其他摊贩摇摇头,去找沈洪牛谈巴浪鱼的价格。
沈洪牛得知叶海和麻子脸谈崩,还想要帮着说说。
麻子脸差点翻脸。
沈洪牛过来劝叶海,老李也帮他陈利弊害,说得罪这些摊贩没好果子吃,毕竟他们渔民,是要靠着摊贩出货的。
叶海没有松口。
这次要是认怂,那以后可就要被这些摊贩随意拿捏。
至于买卖不成得罪人,他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怀璧其罪嘛。
但只要他一直能够搞到靓货,就算是所有的摊贩联合起来,也拿捏不了他,大不了跑到县里去卖。
沈洪牛看叶海软硬不吃,无奈地摇摇头。
很快,巴浪鱼的价格谈好,渔货过磅称重。
叶海也跟着忙活。
等到所有的渔货全部过称以后,麻子脸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
他抽着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靓仔,是不是没有人过来找你问价呀?”
叶海点点头。
麻子脸:“现在整个码头还能收你货的人只有我。”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这些鱼获死了,到半夜就得臭。”
这已经是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