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查询图鉴APP，游羽知晓了关于小山雀的部分情报。
和他之前的猜想一样，小山雀的翅膀和身体完全不成比例，其实并不具备飞行能力。
就算再怎么努力去扇动翅膀，也只能做到类似滑翔的效果，离飞行还差得远。
也正因如此，它的进化方向才会出现两种分支。
分别是疾羽雀和丰羽雀。
听名字就知道二者的区别有多大。
由于向往天空，一部分小山雀会不断努力尝试飞行，并在过程中消耗掉体内积攒的能量。
等到小山雀终于学会飞行，就会进化为疾羽雀。
丰羽雀则恰恰相反。
由于不需要狩猎也能获得食物，小山雀逐渐满足于当下的生活，不再去使用自己的翅膀。
它们中的一部分最终进化成了丰羽雀。
丰羽雀的翅膀发生退化，也因此丧失了飞往天空的能力。
但身体长久以来积攒的能量全部化作养分，进化后的它反而拥有了一副强壮身体。
根据性格做出的不同选择，最终进化成了不同的形态啊……
仔细浏览了一遍图鉴上的内容以后，游羽有所感悟。
精灵的性格会影响它们的生命轨迹，从而让每一只精灵都显得独一无二。
也就是说，它们都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符合他从林汐汐那了解到的唯心论。
不过……
游羽心中又生出一层疑惑。
按照唯心论的观点，越渴望提升实力的精灵会越容易进化。
那么以小山雀为例，想要学会飞行的那一部分应该会更容易进化成疾羽雀才对。
实际情况却是相反的。
什么都不做的小山雀，进化起来反而最省事。
只需要在体重合格后喂食几种有助于进化的特殊草药，很快它们就会进化成丰羽雀。
同为高阶形态，疾羽雀和丰羽雀的实力差距也微乎其微。
如果硬要解释的话，疾羽雀进化的目标也确实不是为了变强，只是单纯地想要飞上天而已。
可游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进化的精灵有那么多，难道全都是为了变强而选择进化的吗？
还有不少像丰羽雀那样的例子，它们甚至连像样的目标都没有，也一样能够完成进化。
现在再想想，好像含羞鱼的进化过程也和实力没什么关系。
它只是想要回应御兽师的“爱”。
性格影响应该是对的，但变强……
游羽感觉不太准确。
关闭图鉴APP后，他抬头看向小山雀。
可能是吃得太饱，小山雀正在犯困，本来就看不到脖子的小脑袋一晃一晃。
以现在的培育方式，它大概会进化成不会飞的丰羽雀。
这会是它自己的选择吗？
游羽正思考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亮推开门走了进来。
“到它吃午饭的时候了，你已经喂过了吗？”
游羽点头。
正好水猴子在，直接问他好了。
“这次的委托目标，是要培养它进化成丰羽雀吗？”
“那倒不是，只要养着它就好了。”
李亮回复道。
“至于它最终会进化成什么样，就交给精灵自己选择吧。”
“好随便。”游羽忍不住吐槽。
“确实很随便，但也没什么坏处嘛。”
李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山雀的大胃袋。
“这只小山雀是我们在山里捡到的，当时没找到它的父母，学姐就提议把它带回来养着了。”
“研究所里的精灵，基本都是在各种地方捡回来的……”
说到一半，李亮无奈摇头。
“明明是神话历史研究所，现在都快成野生精灵救助站了。”
当然，其他人也都没意见就是了。
学姐？
游羽捕捉到关键词。
应该是指这里的所长沈清月吧。
不对，这个不是重点。
难怪他们的课题居然只准备了一只小山雀，原来是先有蛋后有鸡……
好熟练的骗经费手段。
进一步确认了委托内容以后，游羽终于能放心大胆地提出观点了。
“我在想……”
“这只小山雀是否也向往飞行呢？”
“它刚才飞行的样子很笨拙，却给人一种充满活力的感觉。”
李亮看了游羽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真的假的？”
“都养这么久了，我还没见它飞过呢。”
李亮忽然想起含羞鱼进化成华丽龙的那个晚上。
起初自己也不太相信游羽，但最终结果却证明了他是对的。
这次也一样。
才一上午时间，他就已经发现了小山雀的另一面。
也许他真有什么特别的天赋吧？
“你是觉得它可能会有进化成疾羽雀的潜力？”
李亮问道。
“这个问题得它自己做出选择。”
游羽说完，走过去轻轻戳了戳昏昏欲睡的小山雀。
“啾？”
小山雀打起精神，歪头看向他。
“小山雀，你有梦想吗？”
“啾？”
“比如说……学会飞行，在天空自由翱翔？”
小山雀眨了眨眼。
它的脑袋还处于开机阶段，理解人类的话需要一点时间。
天空……自由翱翔？
小山雀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
那是它刚破壳而出时见到的第一幅画面。
一只眼神锐利的疾羽雀在空中展翅翱翔，扇出的劲风疯狂呼啸。
那是它的父亲或母亲。
飞行似乎是每一只鸟儿的本能。
哪怕它才刚出生，也会下意识模仿起对方，扇动还未长出羽毛的带血翅膀。
这是小山雀家族的传承仪式。
然后……
它就被狂风吹飞，从鸟巢掉了下去，砸在地面上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已经出现在人类手中。
捡它回来的人类对自己很好，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吃饱饱，更不用为生存而发愁。
正因如此，它的身体快速积攒了大量能量，迅速成长为现在的模样。
但偶尔无聊时，它也会看向窗外，憧憬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自己……应该是向往飞行的吧？
否则也不会才刚出生，就去笨拙地模仿其他鸟儿飞行时的姿态了。
“啾。”
小山雀轻啄了下游羽的手指，又看向窗外。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
“我明白了。”
游羽笑着用手指搓了搓它的脑袋。
“有梦想是好事，但在实现梦想的过程中，你可能会吃很多苦。”
“你愿意坚持吗？”
“啾！”
提到梦想，小山雀彻底清醒了。
它努力绷直自己的身体，似乎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展现自己的坚决。
活像只麻薯团子。
游羽笑了笑，扭头看向李亮。
“你看，精灵的想法有时候也挺好懂的。”
“对吧？”
李亮下意识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想着——
他好熟练啊！
不知为何，此时的李亮莫名觉得他不像是个孩子。
明明游羽才十八岁……
怎么感觉他比自己更像研究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