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赵北齐的车准时前往约定的地点。
路上，唐小萌从后面探过头来：“师父，今天看的是什么地？”
“城东一块五万平米的地，政府放出来竞拍的。”
“五万平米？那得多大？”
赵北齐接话：“五万平米，大概七个足球场那么大。”
唐小萌掰着手指算了算，没算明白：“那一个足球场有多大？”
赵北齐接着说：“大概十七个篮球场那么大。”
唐小萌皱了皱眉：“然后呢？”
“然后，一个篮球场约等于五个羽毛球场大小。”
唐小萌踢了一下主驾座椅：“你说了个球？就不能不说球？你是不是跟球有仇？”
我对唐小萌说：“你家别墅有五百平米，要有一百个那么大。”
唐小萌想了一下：“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不像赵北齐，说半天就说了个球。”
城东看来是政府重点开发的区域，沿途能看到不少围挡，有的写着“施工重地”，有的印着开发商的广告。
再往东走，路变窄了，两侧的房子从高楼变成矮房，再变成平房，最后连平房都少了。
路两侧长着半人高的野草，有些地方能看到被压过的车辙印。
“师父，这地方怎么这么偏？”唐小萌扒着车窗往外看。
“偏不偏看规划。政府往这边放地，说明后面可能会有配套。”
车子继续往前开，前方低矮的山丘越来越清晰，汽车也明显地在往上走。
开了一会儿，汽车又往下走，我看向窗外，皱了皱眉。
车子最后在一片开阔的地面上停了下来。
我下了车，看了看周围，旁边停了好几辆车，有的拿着图纸在商量，看样子他们也是来看地的。
苏晚已经到了。看到我们的车停下，她朝这边走过来。
“林正，这地方有点偏，但规划上说要修一条新路从高速直接通到这块地。”
我点点头，先抬头看了一圈四周的地形。
往北看，是一片连绵的低矮山丘，最高的一座大概四五十米，山脊线还算平缓。往东看，也是山丘，地势也高，最东边能看到一排高压电塔。往西看，又是山丘，比东边稍微矮一点。
南边，也就是我们来的方向，地势一路向下，缓缓倾斜。
我从挎包里掏出罗盘，给这块地简单定个向。我们来的路确实是从南边过来的。
我收起罗盘，问苏晚：“这块地的卫星地图有没有带过来？”
苏晚点点头：“带了。”她转头看向跟随的邓如雪。
邓如雪从随身抱着的文件夹里找出地图递给我。
地块的轮廓在图上很清楚，东边、北边、西边是小山丘。南边虽然不是山丘，但是整体地势偏高，从南边进入这个地块，需要先爬一段坡，然后才能下到中间这块低地。这块地像是处在一个小型的盆地里面。
苏晚走到我旁边：“怎么样？”
“先不急。你把规划图给我看看。”
邓如雪又抽出一张折叠的规划图递给我。上面是地块的规划红线、用地性质、建筑限高、绿地率、出入口位置等数据。
我扫了一眼主要指标——二类居住用地，容积率二点零，限高八十米，绿地率百分之三十五，出入口设在南侧和西侧。
“出入口在西南角和南侧？”我指着图纸问。
“规划条件里规定的。南侧是主入口，西侧是次入口。”
出入口的位置是固定的，不能自己选。南侧是缓坡向下，西南角朝西是对着山丘。
唐小萌看着四周：“这地方还挺好，周围都是山，易守难攻，要是打仗的时候，绝对是个好地方，感觉挺踏实。”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如果中间开阔平地比较大，在古代确实是个好地方。但现在这个中间的平地太小。”
苏晚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所以呢？这个地形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苏晚，把罗盘收好：“你听说过‘困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