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很快。先是在几个地产老板的饭局上，后来传到中介圈，再后来传到自媒体。有人做了航拍视频，配了音乐，标题写着“海州东郊最后一块风水宝地”。
唐小萌把手机递给我看。
“师父，这消息是你让苏晚散播出去的吧？”
我不置可否。
“你好坏啊。我好喜欢。”
我笑笑：“秦家屡次找我麻烦，我也让他们长点教训。”
唐小萌问：“秦家会信吗？你看他们那边，不是也请了梁一山吗？梁一山不也是个风水师吗？”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什么？”
“商人的本性。”
唐小萌眨眨眼：“商人的本性是什么？”
“怕错过。越有钱的人，越怕错过赚钱的机会。你告诉他这块地不好，他未必信。你告诉他这块地好，他再找梁一山看，梁一山说不好，他反而会觉得梁一山看错了。因为消息已经先入为主。”
赵北齐在前面接话：“就像我买股票，别人说涨，我买了就跌。别人说跌，我卖了就涨。”
“你那是韭菜。”
“正哥，你别说这么直白。”
三天后，竞拍日到了。在海州国际会议中心四楼拍卖厅举行。
此次拍卖由海州政府委托拍卖公司主持。
我们到的时候，楼下已经停了不少车。黑色轿车、商务车、越野车。保安在门口拉起了隔离带。
苏晚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邓如雪站在她旁边，手里抱着文件袋。
苏晚看到我们，点了一下头。
“林正，来了。”
“秦家到了吗？”
“到了。在楼上。”
我们上楼。拍卖厅很大，前面是主席台，后面是一排排座椅。左侧是竞买人席位，右侧是旁听席。主席台上坐着拍卖公司的人和政府代表。赵主任坐在中间。
秦振海坐在第一排左侧。秦天坐在他旁边，梁一山坐在秦天后面。
秦天这次没有主动给苏晚打招呼。我有些疑惑。难道经过上次求婚事件，秦天的态度变了？不再当舔狗了？
秦振海正在跟赵主任说话。
“赵主任，您今天气色真好。海州地产能有今天的局面，全靠您掌舵。”
赵主任摆摆手：“秦总客气了，还是多亏了大家的支持。”
秦振海又往前凑了一点：“城北那个项目，我们秦氏做了很多准备工作。赵主任有时间一定去看看，指导下我们的工作。”
赵主任笑笑：“好，有时间就过去看看。”
唐小萌在后面撇嘴：“真会拍马屁，小心哪天拍到马蹄子上，被踢飞了。”
赵北齐低声说：“他拍马屁的功夫，比我打游戏还熟练。”
我们坐在第一排的右侧，离秦氏的座位不远，正常说话也能听到。
刚坐下，左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苏氏的小孩子们也来了，看来苏氏真的要靠一个丫头掌舵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我们苏氏集团靠谁掌舵跟你们秦家没有关系，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了，有那闲心还不如想想怎么拍到这块地。”
秦振海笑了一声：“苏总，我听说你们苏氏最近资金不宽裕。资金不宽裕也来抢地，苏总胃口不小啊。”
苏晚面无表情：“苏氏的资金状况，不劳秦总操心。”
秦振海的笑意更深了，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像是故意让周围的人听见。
“我不是操心，我是替你担心。年纪轻轻的，别一上台就把集团给毁了。”
“我们苏氏集团毁不毁的好像也跟你们没有关系吧？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就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秦振海脸色一沉：“你——说话真是没有教养。”
苏晚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没有教养，还来自找没趣，我看你的教养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振海这次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行。苏家的丫头有主见。那我今天就把话说在前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苏晚，又扫过我。
“这块地，我们秦氏跟了很久了。无论是地理位置、规划条件还是未来发展，我们都是最合适的开发商。我今天来，就是要把这块地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