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埃尔斯德煤矿区。
叮铃铃——
代表下班的长铃,在矿区中央摇响。
成群结队的工人快步走了过来,不出意外,高悬广播柱上的表,又比他们的腕表晚了一个小时。
这种情况自然激起工人的不满,蓄着大胡子的工人代表走上前,脸上满是
“约翰先生!今天怎么又比上个星期晚了一个小时下班,昨天您说是钟坏了,现在呢?难不成还是钟坏了?”
身着黑色西装的约翰前踏半步,嘴角叼着未灭的香烟,
“查理斯,我看钟是永远都修不好了,你们应该体谅体谅公司,最近德国的煤矿在恢复生产效益本就不算好,伦敦这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寻求机会的人。”
“如果我想去市中心转一圈,都是寻求一份工作的人,他们的报价说不定还能更低些。”
查理斯怒声道,
“也就是说,加班费也没有?”
“加班费?你在开什么玩笑查理斯,如果你们还想干,今后每天需要工作十个小时,如果想继续执行之前的工作制度,我也欢迎,只不过工资也只能拿到八小时应得的!”
工人们纷纷攥了拳头,将约翰围在正中间。
但约翰丝毫不怕,招招手矿区保安靠了过来,腰间别着棍棒和未上膛的手枪。
“别冲动先生们,不列颠是讲法律的,你们要动我一根头发,法院会判你们一个家破人亡!”
威胁让工人的前靠的脚步停了停,查理斯回过头,
“同志们别怕, 从来只有压榨者害怕被压迫者,从来没有被压迫者害怕压迫者。”
“如果不抗争!迎接我们的会是什么?现在是十小时,之后呢?十一小时,十二小时?亦或者是十三小时?”
“就如列宁同志说的一样,我们打破的只是枷锁,得到了却会是一整个世界,从古至今没有什么是国王给予的,只有我们呐喊,我们咆哮,我们抗争,才能得到属于自己的权力!”
“我们要成为鹰,而非待宰的鸡!”
约翰脸上浮出一抹冷笑,望着声嘶力竭高呼罢工的工人,比划安保队长一个手势,不屑道,
“这是在英国而不是在俄国,收起你们那无聊的把戏吧,苏联自己都应接不暇了,政府会把军队开到莫斯科前,一举推翻苏俄在波兰建立的残酷统治!”
“你们的红色暴君早就死于他那肮脏的性欲中了,我今生信仰的真理除了上帝,就只有一点,那就是你们在为我工作你们在赚我的钱!没有我你们早就饿死了!”
查理斯将背挺的笔直,沉重的煤矿压不垮他的身躯,资本家的威胁更压不到一个无产阶级的灵魂,
“收起你那可笑的污蔑吧约翰,你个该死的吸血鬼,列宁从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种精神,无产阶级不屈的精神!”
“如果明天你想看到我们工作,我们只会执行八小时,工资不变!”
约翰啐了口痰,将查理斯的黝黑的工靴溅出一抹淡黄,
“知道我想说什么吗查理斯,你们这群可笑的老鼠居然敢和狮子谈条件!”
“法克yOU!莫林,锁矿!如果我的怜悯都收获不了你们的尊重,去饿死吧老鼠们。”
矿井被锁上,煤矿工人不满的敲打着铁门。
查理斯想要拽住约翰的衣角,却被人高马大的莫林一拳打倒在地。
嘴角溢出几滴鲜血,约翰拍去衣角的煤灰,讽刺道,
“查理斯瞧瞧你,我这身西装是你一年的工资,弄脏了你赔的起吗?赔不起怕不是要叫你那可爱的女儿去酒吧陪那些和你一样肮脏的矿工。”
“我不和你计较看在你是英格兰人的前提下,下次我哪怕把你打死也只需要赔一件西装的钱,长长记性查理斯!”
“可别让自己的女儿滚到我的床上。”
说着约翰又瞥了一眼,满眼愤怒的工人,
“怎么?想为他出头,省省吧先生们,也想让自己的女儿妻子上我的床?”
“哈哈哈哈!我的钱足够承担我停业的损失,你们呢你们中的某些人连下个月的生活都成问题,毫无疑问我是仁慈的,我甚至愿意给你们这群肮脏的畜牲一次机会,一次挽救自己人生的机会!”
查理斯站起身,
“知道我想说什么吗约翰,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出生在苏俄,要不叶戈尔同志会将你亲手吊死!”
“让他来啊查理斯,看看是他先上我的床,还是你的女儿!”
约翰深吸一口香烟,继续道,
“知道吗查理斯,我会给反共产组织捐款的,我要看着我的钱,变成射向那群红色疯子的子弹!”
“就像我要看着你,为了生存给我擦皮鞋!”
说完,约翰坐着轿车远去。
工人们纷纷围到查理斯身边。
一个接着一个问道,
“查理斯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办,我儿子的学费……”
“查理斯先生,我们要组织罢工吗?工会方面……”
“查理斯先生,我们为什么要害怕约翰那个畜牲?他有枪我们也有,我们应该如苏俄般武装起来,把约翰那个混蛋吊死在大本钟下,建立起无产阶级的政权!”
“查理斯先生,我们应该寻求政府的帮助,约翰这是在违背不列颠的法律!”
查理斯挥了挥手,
“准备好武器同志们,我们要面临最坏的打算。”
查理斯面临的不是个例,在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之前。
资本家抓住了政府转向的窗口,开始大规模朝无产阶级进军。
几乎同一时间,煤矿资本家们颁布了要么执行要么失业的规则。
九小时无偿加班,十小时工作,一个接一个被踢出。
大多数私营煤矿纷纷关闭,以对抗煤矿工人的不满。
在他们眼中,工人如被惯坏的孩子,而他们要让这群孩子明白,谁才是决定一切都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