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 第340章 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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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

    林远没回头。

    两个亲卫退开。二十个死囚分作两拨,被推搡着往那扇破开的院门走。

    甲组十个人,胳膊上都带着那个圆形的凹疤。乙组十个人,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种过。

    陈有福缩在墙根底下,两只手捂着眼,连看都不敢看。

    铁链子哗啦啦响。二十个人全被塞进了那间散着酸腐味的低矮土屋。

    屋子不大,本就躺着两个天花病人,再挤进去二十个壮汉,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把门重新钉上。”林远吩咐。

    亲卫上前,木板重新封死,只留了底下那个递饭的狗洞。

    林远转头看向朱橚。

    “殿下,咱们得在村外扎营了,少说得等上十天半个月。”

    朱橚搓了搓手,两眼放光。

    “等。多长时间都等。”

    营地就扎在石臼湖边上的背风处。

    前三天,土屋里头除了要水要饭的叫骂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到了第四天夜里,里头传出了不一样的动静。

    有人在呻吟。

    第五天一早,送饭的亲卫回来禀报,脸色不太好看。

    “侯爷,里头有几个人烧起来了,连饼子都啃不动。”

    林远靠在行军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吹开水面的浮沫。

    “问清楚是哪几个人了吗?”

    “问了。那光头汉子在里头喊的,说是没种过痘的那拨人里,有四个烧得直说胡话。”

    王履站在旁边,手里的笔顿在半空,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乙组开始发病了。

    第七天,情况急转直下。

    亲卫隔着门缝往里看,回来的时候直反胃。

    “乙组十个人,全烧起来了。有六个身上已经冒了痘子,密密麻麻的,跟那家女主人一样。”

    朱橚站不住了,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甲组呢?种过牛痘那十个呢?”

    亲卫咽了口唾沫。

    “那十个人……好得很。光头汉子还隔着门缝跟属下要大葱,说饼子没味儿。他们十个分坐在屋子另一头,该吃吃该睡睡。”

    王履的腿软了一下,扶着桌角才没倒下去。

    同处一室,呼吸着同样的疫气,甚至喝水都用同一个瓢。

    没种痘的全部发病。

    种了痘的,连个喷嚏都没打。

    第十天。

    土屋里抬出了第一具尸体。

    是乙组的一个瘦高个。没熬过高热,痘子出到一半就断了气。

    陈有福带人挖了深坑,撒了厚厚的生石灰,把尸体埋了。

    第十二天,乙组又死了两个。

    剩下的七个全在生死边缘挣扎,满脸满身的脓疱,屋里那股酸腐味隔着十步远都能闻到。

    陈家村那对母子,小娃娃命大,熬过了结痂期,活下来了。当娘的还在硬抗。

    而甲组那十个人,依旧活蹦乱跳。

    光头汉子甚至嫌屋里太闷,主动包揽了给天花病人喂水喂饭的活儿。他光着膀子在死人堆里来回走,胳膊上那个凹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显眼。

    第十五天。

    林远下令开门。

    二十个死囚,进去的时候是二十个,出来的时候是十七个。

    乙组活下来七个,个个脱了相,脸上全是麻坑,连站都站不稳,被亲卫架着拖出来。

    甲组十个人自己走出来的,除了身上的衣服馊了,精神头比进去的时候还足。

    王履戴着布手套,快步冲上前。

    他不管那七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直接抓起光头汉子的胳膊。

    摸脉,翻眼皮,看舌苔。

    没发热,没出痘,脉象沉稳有力。

    王履又去查另外九个。

    全查完了。

    老太医站在院子里,看着林远,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林远走过去,拍了拍王履的肩膀。

    “王太医,对照做完了。现在信了吗?”

    王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不管地上全是泥,把头重重磕下去。

    “侯爷……这是活人无数的通天之功啊!”

    朱橚在旁边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成了!”

    林远没笑。

    他看着地上的王履。

    “这只是证明了牛痘能防天花。但太医院办事,讲究个万无一失。”

    林远伸出两根手指。

    “甲组只有十个人,样本太少。万一有人说这十个人八字硬呢?万一有人说牛痘本身会死人呢?”

    王履抬起头,满脸不解。

    “侯爷的意思是?”

    “回城。再调五十个死囚。”林远语气平淡,“五十个人,全部种牛痘。我要看这五十个人里,有几个会因为种牛痘而死,有几个会出现严重的不适。没有大样本的安全性验证,这东西拿不到朝堂上去。”

    朱橚点头。

    “先生想得周全。我这就派人快马回京,让刑部准备人。”

    五天后,应天城外废弃军营。

    五十个死囚被绑在木桩上。

    王履带着太医院的十几个学徒,挨个给他们划胳膊,涂脓液。

    这回林远没去现场,他把事情全权交给了王履和朱橚。

    半个月后。

    王履捧着厚厚一沓记录册子,快步走进定远侯府的书房。

    老太医的脚步轻快得像个二十岁的后生。

    “侯爷!”

    王履把册子往书案上一放。

    “五十个人,全结痂脱落了。”

    林远放下手里的茶盏。

    “发热的有几个?”

    “二十三个。都是低热,两三日便退了。”

    “出其他症状的呢?”

    “有两个胳膊肿得厉害些,用了点消肿的草药也就下去了。”

    “死了几个?”

    王履站直了身子,声音洪亮。

    “一个没死。”

    林远点了一下头。

    五十个人,零死亡率。加上之前那十个,六十个人种痘,全部安全过关。

    这数据,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铁证了。

    林远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把那摞册子翻了翻。

    王履站在一旁,两眼放光。

    “侯爷,这法子要是推行天下,大明以后再无天花之患。这事儿得赶紧上报皇上和太子殿下啊。”

    林远合上册子。

    “上报是自然要上报的。但光拿死囚说事,分量不够。”

    王履愣住。

    “六十个死囚的命,还不够?”

    “死囚是烂命一条。”林远看着王履,“朝堂上那些老爷们,谁会把自己的命跟死囚放一块比?你跟他们说死囚种了没事,他们只会说,千金之躯岂能沾染畜生脓血。”

    王履哑口无言。

    这确实是那帮朝臣能说出来的话。

    “那侯爷打算怎么办?”

    林远把袖子往上一捋,露出左臂。

    “王太医,带竹签和脓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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