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你两个我两个喽,李姐要做饭搞卫生还要洗衣服,她带不了。”
“行,就这么分。老大老二归我,老三老四交给你。” 周秀兰扫了一眼垫子上爬来爬去的四个小家伙,快速敲定下来,“喂辅食、哄午觉、陪玩各管各的,要是哪个实在闹得凶,咱们再搭把手。李姐专心忙活厨房里的事,家务也一大堆呢。”
老梁点点头,弯腰伸手虚虚拦了一把正要往茶几底下钻的老三,低声应下:“记住了,我看老三最皮,老大稳当一些都会走了,老二不会走也不怎么爬,老四倒是安静些,就是胆子小,一个男孩老是动不动就哭可不好。”
这边话音刚落,老大已经一步步的走到周秀兰脚边,一把抱住她的裤腿,仰着小脸啊啊叫,像是在凑热闹。
周秀兰弯下腰,小心的抱起来,小家伙软乎乎地靠在她肩头,口水蹭在了她的衣服上。
她也不嫌弃,还觉得孩子的口水很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刚开始,老两口带四个孩子还算顺利。
老梁坐在垫子上,陪着老三老四玩摇铃,铃铛一晃,两个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咯咯直笑。
周秀兰带着老大老二搭软积木,老大性子稳,一块一块慢慢往上堆;老二喜欢推倒,积木一倒就笑得手舞足蹈。
李姐在厨房里面择菜、炖辅食粥,抽油烟机轻轻响着,时不时探出头望一眼客厅。
没过多久,到了辅食时间,考验才算真正来了。
李姐把分装好的四碗辅食端出来,南瓜小米粥混着肉泥,香气淡淡的。
玩的时候不分谁带的,真的要吃饭了,就得分清了。
周秀兰抱着老大先喂,老大很乖,小口小口吞咽,不怎么费事。轮到老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紧紧抿着嘴,勺子一靠近就偏头躲开,哄了半天,好不容易喂进去两口,下一秒噗地一下,全都吐了出来,米糊沾得下巴、围兜到处都是。
“哎哟,你这个小调皮鬼。” 周秀兰无奈地拿纸巾擦着他的小脸。
另一边老梁那边也不轻松。
老三看见勺子就兴奋,等不及往嘴里送,伸手直接抓碗,黏糊糊的米糊抓得满手都是,还往头发上抹;老四本来安安静静,看见姐姐闹,受了传染,嘴巴一瘪,哇地哭出声。
“别慌别慌。” 老梁一手按住老三乱动的小手,一手想去哄哭起来的老四,顾此失彼,碗沿晃了晃,粥洒了一点在垫子上。
周秀兰听见哭声,赶紧把老二暂时放到围栏里,起身过去帮忙:“你先稳住老四,我来哄老三,跟你说了这小子性子急,就爱哭!”
两个人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辅食勉强喂完,地上、围兜、孩子脸上身上全是米糊印子。
李姐听见动静,赶紧拿了湿纸巾过来帮忙收拾,顺带把弄脏的围兜放进洗衣盆。
收拾干净,又该到了孩子们睡午觉的时间,老两口根本没有时间吃午饭。
平时苏云秀清楚老二老三的入睡习惯,拍拍背哼小曲,一会儿就能睡着。
周秀兰和老梁摸不着她们俩的习惯,按照带老大和老四的方式带,但是好像不管用。
周秀兰抱着老二轻轻摇晃,好半天老二眼皮才耷拉下来,睡着了。可老大精神头十足,躺在小推车里翻来覆去,时不时哼唧两声。
老梁那边更头疼,老四困了就黏人,必须抱着来回走,一放下就哭;老三压根没有睡意,在小床上翻来滚去,抓着床栏摇晃。
周秀兰哄得后背都出汗了,跟老梁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哄个午觉怎么这么难?”
两个人轮番抱着四个孩子走动,低声哄着,折腾了将近四十分钟,四个小家伙才先后闭上眼睛,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老梁浑身一松,蹑手蹑脚走到客厅,端起水杯大口喝水,喝完水就仰天长叹:“我的妈呀,一人带两个,比我下地干活还要累。这才一上午,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小声一点!孩子们刚睡着,你还想把他们吵醒啊?”周秀兰白了梁振东一眼。
“都怪你,儿子说要请月嫂,你就是不同意。咱们俩都多大年龄了,带四个孩子还要不要命了。”
梁振东揉着腰,赌气说:“要不然,这个钱我来出,咱们请个月嫂吧,不然我这老腰真的吃不消。”
“你请,你出钱?”周秀兰冷着脸问。
梁振东心下一沉,他可不能答应的这么快,不然自己藏的那点儿私房钱就保不住了。而且也不能主动承认自己有钱,既然没钱,那月嫂肯定他是请不了的。
郁闷了一会儿,他还是气不顺道:“顺了,我可没钱。”
“没钱就消停点,你带的还不是你自己的孙子,有啥好抱怨的?”周秀兰也喝了一口水,“再说了,儿子儿媳现在要装修房子,到处都用钱,一个月嫂一个月都一万多,我那不是想要给儿子儿媳省点钱嘛。”
“还带孙子,我都快累成孙子了。”梁振东不服气。
周秀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靠在沙发上歇口气:“嘴上说不难,真上手才知道。还好就中午这一阵忙,等他们睡醒,咱们小心看着,熬到傍晚末末和轻舟回来就好了。快别说了,赶紧把午饭吃了,等会儿要是醒了,咱们连饭都吃不上。”
李姐擦着厨房台面,轻声劝:“阿姨,四个孩子太耗精力了,你们悠着点,别累坏身子。”
“没事,撑得住。” 周秀兰嘴上依旧硬气,心里却暗暗打鼓。
她本以为睡午觉的时间能好好歇一歇,吃口饭缓缓劲儿,结果才坐下没多久饭还没吃完,房间里传来老四细细的哭声 。
哭声像是信号,片刻之后,老三、老二接连醒过来,最后老大也跟着睁开眼睛。
刚刚安静下来的屋子,瞬间又被此起彼伏的哭闹声填满。
老梁嘴里的饭还没有咽下去,把碗放下了,叹了口气,:“得,第二轮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