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冲突爆发之际,广场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乱。
"哎,别挤!后面别挤...."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后排的人不再往前涌,反而开始争先恐后地往两侧退去,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大刀,从人潮正中央,硬生生劈开了一条通道。
"军队!军队来了!"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广场尽头,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正踏着整齐的跑步声,鱼贯而入。
他们不是州府警卫那种花架子,而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生人勿近的杀气。
这些都是在棒子国战场上,跟小鬼子玩过命的老兵,与州府这些警卫比起来,就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士兵们冲进广场,没有半句废话,瞬间分成左右两翼,贴着人潮边缘站定,将步枪一横,面无表情地将人群往两侧驱赶。
"往后退!都往后退!快!"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士兵们身上的那股杀气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顿时都下意识地闭了嘴。
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弄着,不自觉地,顺从地往两侧退去,越退越开,不一会,一条宽阔的通道在人群中出现。
通道让开的那一刻,叶青霜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军服,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淡漠顺着通道,缓步走了进来。
有人惊讶的低声说道。
"女...女的?"
紧接着,有人看清了她肩头那枚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的将星,声音当场变了调。
"天……天啊!少将!"
"什么?!"
"她肩膀上!那是少将的金星!"
"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姑娘,居然是少将?!"
"她看着……看着好像还没我们大多少啊?怎么就成将军了?"
学生们的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叶青霜一路走到州府大门前,皱着眉头,看向门内那两排端着刺刀手足无措的警卫。
门楼下,郭德豪也看清了这位女将军。
他先是一愣,心里直犯嘀咕,少将?还是个女的?还这么年轻?军中的将星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可嘀咕归嘀咕,他半点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迎了下来,隔着铁门拱手。
"这位将军,鄙人辽州州长郭德豪,有失远迎,有失...."
"镇国公马上就到。"
叶青霜没等他说完,便淡淡开口打断,"你们州府警卫队的武器,暂时全部收缴。"
郭德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镇国公?!
他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过来,难怪昨晚说火车南站被军管了,所有车次改走北站。
他原以为是哪支队伍借道过境,想不到……想不到竟然是镇国公亲自来了!
一股巨大的庆幸,几乎让郭德豪热泪盈眶,太好了!
这一摊烂事,他是真的顶不住了,副州长钱兴之子犯了事,这钱兴仗着汪德兴给他站台,不知收敛,还在后面阴阳怪气,而学生们又要找他拼命,京城呢,对这个案件又是模棱两可,他夹在中间,一夜白了半边头。
现在好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怎么?"叶青霜见他发愣,眉梢一挑,声音冷了几分,"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郭德豪一个激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将军尽管收!尽管收!别说缴枪,就是把这帮兔崽子全捆了,下官也绝无二话!"
叶青霜微微颔首,侧过身,对身后一名铁塔似的军官吩咐:"肖锋,你带人过去,协助郭州长。"
警卫团团长肖锋"啪"地一个立正,大声应道,"是!"
他一挥手,身后立刻分出一个排的士兵,跟着郭德豪,径直往铁门里去。
那些警卫哪里敢说一个不字,乖乖地把武器全交了出来。
收缴完武器,叶青霜又将整个广场重新扫了一圈。
四面的屋顶上,机枪已经架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俯瞰着人群。
周围几处制高点,狙击手早已就位,整个州府及广场已经被全部包围。
哪怕这几千人现在集体暴动,周围的火力点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人全突突了。
叶青霜心中给自己点个赞,‘爷的安全,万无一失!’
不多时,引擎声响起。
几辆漆黑锃亮的小轿车,在几辆装甲车的护卫下,缓缓驶进广场,停在了州府大门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苏二子。
他飞快地四下里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危险,这才侧身,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苏立弯腰下车,随手整了整衣襟,然后看了一下周围这些学生。
紧接着,燕回雪和江若凝,也一前一后下了车,一左一右,侍立在他身后半步。
学生们又一次开始低声议论。
"这....这男的就是镇国公?!"
"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国公爷是个白胡子老头呢!"
"就是他把小鬼子打得跪地求和的!?"
议论声中,忽然有人认出了苏立身后的江若凝,声音陡然拔高。
"哎,你们快看!那不是外文系的江若凝吗?!"
"什么?她怎么会跟在镇国公身边?!"
人群里,吴雪华、陈秀兰、张丽娟也齐齐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她们想挤上去打个招呼,可看着眼前这刀枪林立杀气腾腾的阵势,便放弃了这个想法,紧张的捂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若凝远远地看见了她们三个,冲着她们含笑点了点头。
而另一侧,顾景明在看见江若凝的那一刻,整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晨光里,她站在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后,一身宫装宛若仙子,看得顾景明神魂颠倒,但一想到她在镇国公身下承欢的样子,便刺得顾景明心口生疼。
‘镇国公,你身旁已经有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为何还要霸占我的若凝!”
顾景明忍着心疼,脑子飞快地转着念头,计划着一会儿该怎么办,好逼迫镇国公还若凝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