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在原地的老五察觉到不对劲,已经很久没听到老三的声音了。
“老三?”
他走到门边向外观察,没有见到人影。
老五害怕有诈,没有贸然出去。
刚想转身回去,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
其他人回来不会敲门,能敲门的除了来接头的就是解救人质的。
“天王盖地虎?”
“打你个二百五。”
脑袋后面传来呼啸的风声,老五刚转头就被迎面而来的大铁锤放倒。
鹿笙把锤子往肩上一扛,潇洒地吹了声口哨。
也是奇怪,汤姆和杰瑞一来,鹿笙就感觉那种概念的力量又回来了,随心所欲想干什么似乎都会成功。
只要她想,身上的伤口一瞬间就会恢复。
鹿笙没有急着选择修复伤口。
把被放倒的两个绑匪五花大绑。
等到他们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扒光衣服吊在了半空中。
鹿笙站在他们面前。
人质和绑匪的身份发生了互换。
“说,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回应她的是老三的嘲笑。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让我受皮肉之苦,怕是连审讯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眼睛一瞪,鹿笙也不跟他废话。
“汤姆上刑。”
汤姆兴奋地搓手,浑身的变态气息都要溢出来了。
两个绑匪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竟然从一只猫的表情上看出了变态和猥琐。
在两人惊疑的眼神下汤姆从怀里掏出一根巨大的羽毛。
?
“笑死我了,你是打算用这根羽毛来给我们挠痒痒吗?”
这算哪门子的刑讯逼供。
其实他还真猜对了。
鹿笙就是打算对他们施以痒痒刑。
“汤姆,杰瑞,我们一起上。”
杰瑞手持两个羽毛,对着老三和老五的脚底板就是一阵挠。
“哈哈哈哈哈。”
“哈哈…你以为…我会屈服,哈哈哈…”
“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犯人骨头太硬怎么办,用鹿笙牌挠痒痒棒,保准让对方骨头变得又软又糯。
汤姆拿着大羽毛对着两人的腋下轻挠慢捻。
“别…哈哈,等一下…”
明明看起来轻飘飘的羽毛却能给浑身带来钻心刺骨的痒感,一直痒到骨头里。
“我受不了了…哈哈,我说…我说”
看似魁梧的老三率先受不了。
就这鹿笙还没上场呢。
“是,是二叔公……哈哈…。”
“停。”
让人抓心挠肝的感觉终于消失,两人的身体如没骨头般软软地垂下,大口的喘息。
“说的具体一点,哪个二叔公?”
鹿笙来的时间不长还没见过其他解家亲戚,对于具体人员组成还真不了解。
“就是二房那个。”
“谢雨臣想扳倒二叔公,提前搜集了证据。二叔公察觉到不对,就让我们先把你绑了做人质。”
“用我来威胁谢雨臣换条件,常见的戏码啊。”
“如果是真是这样,那你太小看二叔公了。”
说话的是戴眼镜的老五,他的眼镜早就被鹿笙一锤子干碎了,现在正歪歪扭扭的挂在耳朵上。
“他给我们的交代是一旦那边谈拢,直接弄死你,然后剁碎了扔进大山里。再告诉谢雨臣大概范围让他去找。”
嘛玩意儿!?
鹿笙还真是小看了这位二叔公。
这是打算把她做成拼图游戏,弥补谢雨臣的童年吗?
游戏难度有点太高了吧,不考虑做个简单点的吗?
“而且他还说。”
老五平复了一下呼吸。
“可以先折磨你,只要不在下达明确指令前弄死,怎么样都好。”
“我们老大的手段很多,早就计划着该怎么弄你了。”
只是没来及而已。
“你可以去角落那些箱子里看看。”
“老五!”
老三急得直跳脚,这老五到底怎么回事 ,把什么都吐露出去还想不想活命了。
老五觉得老三才是个傻子,老大接了电话就出去再也没回来,老二也是。
在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很明显就是陷阱,两人已经回不来了。
谢雨臣已经盯上了这里,找过来是迟早的事,找到那些东西也是板上钉钉。
现在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顺带把锅赶紧甩走,等那些恶心玩意儿被发现,轮到他们的可不只是沉塘那么简单,连全尸都留不下。
鹿笙将信将疑,她觉得对方有诈。
趴在箱子外听了好一会儿,确定里面没有什么炸弹的滴答声或者人的呼吸心跳声,她才用根木棍挑开了箱盖。
里面的东西让她瞳孔地震。
突出的铁刺闪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不愿去想它的用处,这些都是用来折磨的人生不如死的玩意儿。
看到那些东西的一瞬间她的脑子轰然炸开。
眼前闪过一幕幕引人不适的画面。
哀求声,惨叫声和阴冷如毒蛇般的呢喃低语在她的脑子里360度立体环绕。
鹿笙天旋地转,头疼欲裂,双手死死的抱着脑袋跪倒在地。
眼眶发热,血液上涌,很快脸颊一片嫣红。
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却又被死死地按回去。
两股力量不断的撕扯所造成的伤害和痛苦全数涌向了鹿笙。
“笙笙!”
一双手就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鹿笙跌入一个带着凉意的怀里。
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双沉静的黑色眼睛。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来人的手。
较长的食指和中指在她的手心里蜷成一团,略显粗糙的触感与记忆中不大一样。
“抓住你了。”
那人似乎有些惊讶。
鹿笙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失去了意识,脑袋后仰身体软软地垂下。
恍惚间,她听到了003的叹息。
“睡吧,做个好梦。”
谢雨臣一接到鹿笙得消息就往这边赶。
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鹿笙被张起灵从仓库里抱出来。
谢雨臣差点以为自己来晚了。
直到看到女孩胸膛的起伏才慢慢吐出那口提着的气,面色稍霁。
结果转头看见箱子里一堆不堪入眼的,瞬间又黑了下来,黑得像压城的乌云。
眼睛杀气腾腾,连身上的浅色衬衫都盖不住杀气。
解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在解家呆了许多年,最难的时候也没见当家的这么生气。
今天是头一回。
有人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