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咋了…”
无邪也察觉到谢雨臣脸色不对劲。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拿个东西。”
谢雨臣突然站起来出去了。
不知怎的,无邪有股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是他刚才说的哪句话戳中小花的肺管子了?
可他没提关于真假三叔的事啊,就连后面那三百亿也是半句没说。
怕隔墙有耳,仅仅只说了05年之前发生的大概,后面10年之内的事都没细讲,甚至有的连提都没提。
“哒哒哒…”
谢雨臣回来了,看起来跟出去时没什么变化,除了,
手上多了一根棍子。
无邪把手上的茶杯放下,悄悄站起来往后退。
“小花,你拿根棍子干什么?”
“嗯?没什么,你先站那里不要动。”
今天是个大晴天,而且谢雨臣明明是在笑,可无邪却感觉整个前厅冷飕飕的。
原本能隐隐听到外面的人声,现在也几乎听不到了,安静得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无邪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我没事啊,你先别动。”
无邪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不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跟你说的话你再考虑考虑。”
“不行,我现在考虑,你不要挪动。”
谢雨臣一步一步朝无邪走来。
“我真的有事,你慢慢考虑。”
无邪扭头就跑,谢雨臣眼疾手快堵在大门前,他被逼无奈只能在前厅兜起了圈子。
“无邪你不要乱跑啊,不是说要考虑一下吗。”
“你先把手里的龙纹棍放下再说!”
无邪左闪右避,逆时针、顺时针来回转圈。
谢雨臣就跟开了GPS定位一样跟在后面,两人不相上下。
最后只能气喘吁吁地隔着桌子面对面站着。
“小花,你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跑呢?”谢雨臣避而不答,龙纹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手心。
“你不追我我就不跑了!”
无邪就想不明白了,小花也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这辈子他们也没见过面,怎的脾气变得这么急躁。
“你就直说吧,我到底哪里说错了,不行你就把我之前说的重生当个屁放了,当我今天没来过行不行?”
谢雨臣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Why!”
谢雨臣冷笑着拿起那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的女孩说。
“这是我外甥女,丧良心的诱拐别人家孩子,你说该不该打?”
“……”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两人相对而站了整整五分钟。
无邪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是你拜托小哥照顾她的?”
谢雨臣冷笑着不回答。
“所以你承认昨天摸笙笙的手了!”
一直以来的怀疑对象突然变成了好兄弟的外甥女。
无邪感觉头脑发晕,他现在急需一个安静的空间冷静冷静。
谢雨臣不会给他冷静的时间,一拎棍子就冲过来了。
“我艹,小花,你冷静点!”
无邪瞅准时机跑了出去。
因为还未经过系统训练,身体素质还有反应能力远不如之后的,逃跑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挨了几下。
你追我赶游戏从室内扩展到室外。
已经到了饭点,刘伯本来想询问当家的和他的发小是否现在开饭。
没想到刚一进院子就差点被撞的人仰马翻。
“抱歉,刘管家。”
两个大男人在院子里转圈圈。
刘伯欣慰的看着他们。
果然是找到同龄人才能展现出本身年龄的朝气,鹿小姐见完朋友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连当家的看起来都活力十足。
刘伯决定等会儿再开饭,不仅如此还把围过来的佣人都赶走了,可不能打扰当家和他的发小交流感情。
人走的时候脸上带着舒心的笑。
身后还伴随无邪的惨叫。
“嗷——”
……
“啊呀—黑叔,你干什么!?”
鹿笙扒拉着被揉乱的头发,怒视着嬉皮笑脸的黑瞎子。
“我干什么,今天可不是周末,这个时间点你不在学校在外面瞎溜达什么?”
黑瞎子仗着大人的身份使劲揉搓鹿笙头顶的软发。
“逃课可不是好孩子行为。”
“要你管,我有重要的事情不行吗?”
鹿笙艰难的把自己的头发从魔爪中拯救出来,冲着男人冷哼一声。
她上课的时候就感觉心里突突直跳,像是有什么事情超出了预期,后半节课坐立难安。
鹿笙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于是她谎称舅舅生病了要回家看望,顺利从学校里出来。
本来能打个车的,结果上车以后发现司机竟然是熟人。
“话说黑叔你的兼职还真够多,连这都能碰到。”
“没办法,生活所迫,家里还有个哑巴弟弟在等着我养活他呢,而且我自己也是身患疾病,时常感觉力不从心,呜呜~
要是能有个人美心善的小姑娘帮帮我就好了。”
说着黑瞎子从屁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纸巾轻轻擦拭眼角的湿润。
“黑叔,你的眼药水掉出来了。”
黑瞎子一掏兜,特制的洋葱水还好好的在里面。
明白被拆穿了,索性也不装了,把纸巾塞回兜里,脸上又挂起笑容。
“哎呀,被发现了。外甥女不会介意的对吧?”
鹿笙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开车,我要回家。”
“明白,乘客请系好安全带,马上出发。”
……
谢雨臣追着无邪一路到后院,追逐声吸引了汤姆和杰瑞。
它们正在钓鱼,主要是汤姆在钓鱼,杰瑞做鱼饵。
汤姆还特意把手套的手指部分裁下来,套到杰瑞身上做成鱼尾,装成小鱼的样子。
杰瑞不乐意了,反手拽绳子把汤姆拉进水里,摔成了落汤猫。
它们随即在水中展开三百回合的大战。
看着两人路过,杰瑞也不打了,拉住汤姆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然后它们也不折腾金鱼了,悄悄跟在两人身后。
无邪跑进一间客房,紧追而来的谢雨臣随即紧锁房门。
被堵住出路的无邪反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站在房间中央微微喘气。
谢雨臣也放下了手中的龙纹棍,没有了刚才要杀人的气势。
然后他走向一旁的书架,手伸到了书架后面轻轻拨弄了一下。
随即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摩擦声,旁边的墙壁悄无声息的裂开一道半人高的门,露出里面螺旋向下的台阶。
谢雨臣对着后面的无邪一偏头,示意他跟上,接着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无邪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