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非常尴尬。
王胖子犹豫了下打了个招呼,
“那边的兄弟可否报上姓名?”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好兄弟,他们能干又有钱~~”
无邪觉得这声音该死的耳熟,不会是那个人吧,不能吧。
知道藏不住了,暗处三人走到了月光下。
三张同样平平无奇的脸,但无邪看得出他们行走时底盘扎实,步伐沉稳,绝对是练过的。
那这张脸,易容的?
“两位,别打别打,都是自己人。”
站在最前面那个大晚上竟然戴了一副黑墨镜,即使被人抓包了还是嬉皮笑脸的。
这副打扮,还有这种不要脸的语气,
“黑瞎子?”
“唉,大徒弟。”
虽然不知道未来的无邪是怎么成为自己的徒弟的,但这不影响黑瞎子占便宜,完全不心虚的接下了这个称呼。
“你先把面具揭开。”
即使声音像还不能让无邪放下戒心。
他背过身摘下墨镜再揭面具,整理好后,转过身就是一张欠揍的脸。
无邪朝他走了几步,双臂伸摸上了他的脸与脖子的边缘,确定没有面具这就是货真价实的脸。
他没急着相认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三年前我在内蒙撞死了人家几头羊,师傅你还记得当时赔了多少钱吗?”
黑瞎子想也不想的回答,“不知道。”
他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黑瞎子了解自己啊。
就自己这只进不出的性子,无邪在撞死羊的那一刻,他就下车跑路了。
怎么会让自己冒着赔偿的风险留在原地呢。
无邪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黑瞎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外面转一转吗?”
显然,他猜对了。
“二爷请的我,有钱不赚王八蛋。”
得亏吴二白没在,否则谎言当场被拆穿。
但黑瞎子的逻辑里还有个漏洞,既然是吴二白请来的为什么还要易容躲进伙计的队伍。
他信奉多说多错,有漏洞比没漏洞来的更可信一些,说不定还有某人帮忙自圆其说。
确实如此,无邪在抓住漏洞的时候,就已经脑补出了一大堆。
队伍里会不会混进了别的鬼,然后被二叔发现了,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请黑瞎子暗中寻找。
黑瞎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无邪眼底神色变幻,就知道他一定是有几分信了那个说辞。
“大徒弟,我今天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竟然破屋里藏了个小娇娇,胆子真够可以的。”
说着还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娇娇,是在说我吗?”
众人循声望去,帐篷门帘自上往下叠了一整排脑袋,小哥在最上面,汤姆在最下面。
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可不是么,看看这娃子长得多好看,一看就像家里人,真招人疼。”
鹿笙听到外面有动静,所以好奇的想出来看看。
现在貌似是自投罗网环节。
她看着那个嘴角是弯着的但阴恻恻的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俩大耳刮子。
已知,原版的黑瞎子还在东南亚,甚至于她出发前还跟对方打过招呼。
现在出现的黑瞎子既没有易容,也没有假冒。
这不就是她认识的那个黑瞎子吗!
那他后面站着的那两个人……
感受到左边那个人投来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视线,鹿笙浑身僵硬的都可以来一段机械舞了,恨不得马上原地消失。
“小孩儿,来让黑叔抱抱,黑叔,这有好吃的。”
黑瞎子蹲下身朝她张开手,脸上是那种特意训练过的柔软的表情。
还真是“和蔼可亲”呢。
鹿笙看着那个怀抱像是见到洪水猛兽,一个劲的往小哥怀里躲。
黑瞎子可不管她愿不愿意,大手一挥就把孩子捞进了自个怀里。
小哥眼神一沉,腿已经踢出去了。
黑瞎子抱着孩子急忙躲过,身后那个沉默的人上前拦住了对方。
小哥随即跟那人打了起来。
在场人都看到了那神奇的一幕。
两个人无论是动作,速度还是起手式都一模一样。
但是同样,小哥也很了解对方,照旧打了回去。
这样就造成了两人难分难舍,每出现一点差异很快就会被对方赶超。
精彩的打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汤姆和杰瑞也不例外。
它们爬到了帐篷顶视野更好的地方,汤姆和杰瑞还分别选择了一方下注,又从背后掏出彩旗为两个人摇旗呐喊。
旁观的人感受不到,但是作为打斗之一的主角的小哥满心诧异。
这个人存在感低,而且很了解他的攻击路数,无论什么都能轻松化解,然后反制回来。
更重要的是,他使的是张家教的内容,功力扎实,一看就是长期训练过的。
无邪作为10年深耕张家研究的人,对张家的训练也是专门了解过,他同样认出了这个人的路数。
趁着其他人都被吸引走视线,黑瞎子捂住鹿笙的嘴,悄悄的把她抱离了这里。
“弄啥呢,俺又不认识你,快放开俺!俺可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你这样是要遭天谴嘞。”
鹿笙不断的挣扎,小小的身子时而挺成平板,时而弯成虾米,手还不停的往他脸上招呼。
黑瞎子感觉自己正捧了一尾黄河大鲤鱼,刚被鱼尾扇了连环十八掌的那种。
“小笙笙,别装了,你这演技我们这行都是被吊打的程度。”
“当然,是你吊起来被他们打。”
最后一抹希望彻底破灭。
鹿笙不动了,彻底放弃了逃生的希望。
“要杀要剐,随你便。”
她挺直脖子做出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
无奈最近伙食太好,身子过于圆润,导致原本就因为缩水不太明显的脖子更不显眼儿了。
小孩脖颈处的软肉不仅嫩,晃一下还颤巍巍地抖。
黑瞎子眼神愈发暗沉,看起来要把她生吞活剥。
鹿笙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先说好,我不接受折磨犯人,痛苦越少越好,最好没有感觉的那种。”
黑瞎子不仅没回答她的话反而越靠越近,
“不挣扎了?嘿嘿嘿,宝贝儿,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下一秒,黑瞎子整张脸都埋进了鹿笙的肚子里,然后猛吸了一大口。
接着又抓住她的两只手放在鼻子下面使劲吸,嘴里还发出了华丽的赞美。
“嗯~~真香,一股小人味,连手也是。”
鹿笙宛如遭到晴天霹雳在黑瞎子的怀里僵成一团。
黑瞎子看着小孩呆滞的样子,心里更好笑了。
瞅见那圆润的脸颊,他实在忍不住了,早在营地里看见鹿笙的限定幼崽形态时他的理智就岌岌可危。
伸出一根手指,对准弧度最高的地方,轻轻一戳。
滑嫩弹软的触感,戳下去皮肤轻微凹陷,拿出来脸上的肉又回弹。
再戳一下,又回弹。
他乐此不疲地玩了好几次,终于被忍无可忍的鹿笙制止。
“你差不多可以了吧,再戳下去我的脸都要戳出一个洞来。”
小孩气得脸颊鼓鼓的,整张小脸更加饱满了,黑瞎子嗷的一声就对着她的脸颊亲了上去。
鹿笙顿时眼前一黑,脸埋在他的胸前,胡渣刮过脸颊刺刺的,胸前的名牌硌着下巴。
然后她就感觉脸颊一痛,
黑瞎子他竟然咬自己的脸!
“你个死变态,流氓,欺负孩子不要脸。”
鹿笙一脸的抗拒,双手推着他的下巴,让他脑袋往后仰,拼命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黑瞎子显然吸娃吸上头了,不仅对此视若无睹,反而亲得她一脸口水。
鹿笙挣扎又挣扎不动,躲又躲不开,只能跟个咸鱼一样被黑瞎子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