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满满的温云晚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本能反应让她以为陆云瑶也重生了。
她试探性地问：“你……认识我？”
陆云瑶冷哼一声，咬牙道：“我当然认识你！”
“就是你们几个人，把鹤白大夫给请走了！”
“你知不知道我求了他多久，而你居然就这样轻易截走了他！”
温云晚一愣，这才想起来，上辈子就是鹤白治好了成国公府世子，也就是陆云瑶的哥哥。
那天在和风堂，她倒是没有注意还有别人在。
原来这么早的时候，陆云瑶就已经开始求鹤白了吗？
求了这么多年啊。
“鹤白大夫被请走，说明我们有本事啊。”
温云晚根本不会被她道德绑架：“你没请到他也是你没本事，输了就要认。”
说着，她狐疑地看向陆云瑶：“你该不是输不起吧？”
陆云瑶一哽，哼笑一声：“敢和国公府作对，我看你也是活腻了。”
温云晚就这么看着她，甜甜一笑：“陆云瑶，花颜坊市如今成国公府最大的收入来源了吧？”
少女面容温婉，环视一圈花颜坊，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光：
“你说，它要是没了，你们成国公府可怎么办呀？”
陆云瑶看着眼里带着光的温云晚，心头忽然有些紧张。
温云晚当然是故意的。
她本来就骄纵，上辈子陆云瑶见吞不动蔺家的产业，甚至想派人给蔺恣晴下毒，造成更大的动乱。
毒当然是没有下成功。
宋相直接把人抓住了，顺便抄了国公府的家。
她故意将自己的铺子起名叫玉颜坊，又故意放出了两个花颜坊没有的东西炒高价格，就是为了引她来。
思及此，温云晚的笑容更甜了。
“我想，应该会很不好过吧？”
——
温小将军府。
严资政仍带着不确定看向温云霄：“温小将军，温姑娘她……可是真的分清了这两点？”
虽然他认为自己的弟子配得上更好的，可既然他爱慕温姑娘，自己自然要上心。
可上心，也是要顾及对方的意愿。
若是分不清感激与喜欢，往后还不知道成就的是美事还是孽缘呢。
“她……应该分得清吧？”
温云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我家小妹都快贴到你弟子身上去了吧？
两个人一文一武，却偏偏在这种事上都有些尴尬地挠头。
“那……那此事，就劳烦温小将军问问令妹的意思，若是令妹也有意，劳烦温小将军来个信，老朽好准备准备，前往苏州拜访温大人。”
今日来，主要是来探口风的。
若是可以，严资政才能继续下去。
这小子，自己快死了都没这么求过他，亲事上倒是毫不犹豫地就求人了。
温云霄啊了一声，连忙起身：“行行，等我妹回来我问问。”
刚把严资政给送走，宋砚舟就到了。
少年快马而来，平复了一下喘息，看着温云霄道：“温小将军。”
温云霄看了他两眼：“找我妹还是接严首辅？”
宋砚舟：……
太着急，倒是忘了今日请了老师过来的事。
“我妹在铺子里，严首辅刚走。”
温云霄双手抱胸，颇有一副“大舅哥”的姿态：“进来聊聊？”
宋砚舟哪怕再着急，也不敢在这种事上耽搁，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刚走了一半，温云霄看着在前面带路的赵管事便问：
“义安呢？若是无事便让他过来一趟。”
赵管事啊了一声后道：
“义总管带着人出去了，来传话的是姑娘手下的分掌柜，好像是说要去一趟花颜坊。”
温云霄皱眉：“去花颜坊，义安过去干什么？”
“说是需要人手，别的也没多说，义总管便带了几个暗卫和一队护卫过去了。”
温云霄瞬间觉得不对。
他看了宋砚舟一眼，后者了然地开口：“我去看看。”
“我也去。”
二人迅速反身往外走，期间温云霄还不忘问一嘴：“严首辅来为你提亲的事你知道的吧？”
宋砚舟嗯了一声：“是我求的老师。”
温云霄有些不满：“不是我说，会不会太急了？”
宋砚舟却认真地看着他：
“不算急。”
“到正式成亲，起码要一年半。”
一年半啊……
一年半之后，晚晚也才十七岁不到，就要嫁人，他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
虽然这个世道，及笄便定亲的女子比比皆是，但晚晚素来是家里人的宝贝，自然也舍不得她太早离家。
宋砚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去，又说：
“一年半后，我该也不是现如今的官职了。”
“我在盛京买了院子，如今正在修葺，一切我都在安排。”
温云霄：……
“谁问你这个了？”
以宋砚舟这伺候晚晚的奴性，他倒是不担心这些。
他只是有点舍不得懒猪妹妹而已。
算了，和他这种没有妹妹的人说不清。
——
“何大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温云晚站在京兆府衙堂下，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毕竟花颜坊的行为过于霸道，私情往来或许是允的，但天启的律法却不允。
京兆府尹也是头一次碰上这种事，盛京的生意背后都有世家撑腰，互相都会妥帖体量好好协商，直接闹上公堂的还是头一遭。
他看了一眼身为东家过来给花如颜站台的陆云瑶，眉心皱成了一团。
“何大人，冤枉啊！”
花如颜哭着喊：“奴家只是想和温掌柜谈谈分成的事，孰料温掌柜一来就对奴家破口大骂，还叫了一帮人来动手，若不是陆姑娘及时赶到，奴家还不知道要遭什么样的毒打呢！”
温云晚叹了口气，随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何大人，看了这个您就明白啦。”
何书忙道：“呈上来。”
接过纸大概扫了一眼，何书觉得有点完蛋。
这位温掌柜是个高手啊。
“花如颜。”
何书沉声道：“白纸黑字写了，你要求玉颜坊的高闪与眼贴只供你们一家，并且自家也不许售卖，还盖了你花颜坊的印章。”
“你有什么话说？”
陆云瑶眼神猛地一震。
花如颜更是震颤地看向温云晚。
这张协议，明明放在桌上的匣子里，甚至都未曾打开，怎么会到了这个少女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