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没有可能。
只不过自从十岁那年温云霄下手没轻重，差点把她给打伤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她动过手了。
温云晚拍了拍冬芝的背安慰她：“没事，哥哥现在也长大了，不会打我的。”
“我的好冬芝，今天辛苦你啦。”
冬芝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已经很勇敢了。
听着她温声的安慰，冬芝心里愈发愧疚了。
她决定了，姑娘要是真要挨打，那就她来受罚！
温云晚虽然安慰着冬芝，但实打实的松了口气。
她也怕自己做的不够干净，不过大约是心底隐隐觉得，哥哥不可能真的不知道，也觉得宋砚舟真的会给她毁尸灭迹。
所以并没有太担心。
人回来了就好了。
温云晚可算是老老实实地睡到了大天亮。
本来是没睡醒的，是被蔺恣晴从被窝里揪出来的。
“不是说要带我去看铺子吗？”
温云晚哦了一声，有些心虚地瞄了她两眼。
见她不像是知道了昨晚的事的样子，又放心地吃了早饭出了门。
等到了马车上，她才憋不住，问：“娘亲，昨天你去严首辅府上谈的怎么样了呀？”
蔺恣晴好笑地看她：“终于知道来问了？”
一早上见她就扭得跟条蛆似的，终于憋不住了。
温云晚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蔺恣晴：……
这还算不好意思？
哪个姑娘家是这样厚脸皮的？
“等你父亲来了之后，便正式定亲，满意了？”
她也不想再拖了。
看女儿这么满心满眼都是宋砚舟的样子，想必宋砚舟上一世，也对她很好。
温云晚假装淡定地哦了一声，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都快扬到耳根去了。
真好！
——
宁远侯府。
喜事将近，可宁远侯府的后院却气氛凝重。
府上二姑娘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越江，还是在大姑娘出嫁之前。
沈谏羽匆匆赶回府的时候，就听见祖母正对自己哭泣的母亲道：
“如棠成亲才是大事，如清丫头的丧事先瞒一瞒，先葬了，待如棠丫头出嫁后，再送一副空棺出去吧。”
说着，老太太又看向了二夫人：“你呢？”
二夫人对这个庶女素来不喜，不甚在意地道：“全听母亲安排。”
大夫人哭着握住了二夫人的手：“弟妹，实在对不住……”
二夫人抽了抽嘴角：“大嫂客气了。”
沈谏羽眼眸一沉。
沈如棠和沈如清比起来，自然是他亲妹妹的出嫁更重要。
“沈如清的尸首呢？”
沈谏羽凉凉发问。
沉浸在自己戏曲世界中的几位妇人这才发现他来了，大夫人连忙站起来：
“在她自己院子里，等晚上趁着夜色便悄悄送出去了。”
沈谏羽身为世子，这些事，自然有权利过问。
他嗯了一声：“棠儿的婚礼照旧，沈如清的事情我来解决。”
若是出嫁前夕传出家中庶女去世的消息，于沈如棠的名声有损。
他沉着脸快步来到了沈如清的院子。
院中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盖子还没来得及钉。
沈谏羽挥手：“验。”
侍卫上前查验了一番，皱了皱眉。
“世子，指甲发青发黑，堵着嘴的布团上有淤血，也发黑，应该是被人下了毒之后沉了江。”
沈谏羽皱眉：“尸首怎么发现的？”
一旁的丫鬟哭着上前回话：
“姑娘这些时日忙着大姑娘的喜事，每日都起的很早，今日早上奴婢没听见动静，进去一看，发现姑娘不见了。”
“府中无人，大夫人便派了十几个家庭一起出去寻人，正好听闻越江捞上来一具女尸，我们跑过去一看，正是姑娘……”
沈谏羽皱眉：“可曾报出了她的身份？”
丫鬟摇头：“出门前大夫人交代过，不得张扬，奴婢们只说是我们府上的人，没说是谁。”
沈谏羽点点头。
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尸首，冷漠地道：“钉上吧。”
随后凉凉地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下人：“喜事结束之前，谁都不许将二姑娘的死讯传出去，若是查到，就不要怪宁远侯府不留情面。”
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没有敢不应的。
沈谏羽说完话，慢慢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沈如清这段时间的行踪他都清楚，这种死法，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她在府里的人缘并不好，可宁远侯府是高门贵族，再不好，内里斗得再难看，也不可能把人杀到外头去。
外面又能有谁？
沈谏羽凝眉思索了一阵，在伸手推开房门的瞬间，忽然灵光一闪。
顾倾顾恒，伤害过温云晚。
他们死了。
沈如清妄图插足温云晚与宋砚舟的感情，她也死了。
会有什么关系吗？
只冒出来片刻，这念头又散去。
沈谏羽自嘲地一笑。
“怎么可能。”
什么杀神吗？能在盛京这么肆无忌惮地杀高门贵族的人？
——
蔺恣晴把温云晚旗下的铺子都看了一遍，很是满意。
满意之后又有些失落。
好像……
女儿不再需要自己了。
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很好地处理这些事。
蔺恣晴有些失落，就在她失落的当口，温云晚软软地抱住了她的胳膊撒娇：
“娘亲，我发现做生意好有意思，可是也好累啊。”
“我才管这么点铺子就累成这样了，娘亲你是怎么做到把蔺家的生意都做的这么好的呀？”
被需求感在瞬间被满足，蔺恣晴点了点她的眉心：“学会用人自然就好了。”
“有你义叔在，你不用操心这些。”
温云晚噢了一声，挽着她的胳膊上了马车。
二人刚回府，温云晚手里的糕点就被人抢走了。
毫无疑问，温云霄干的。
蔺恣晴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我还有事，你们兄妹自己慢慢玩吧。”
一会儿两个打起架来，她帮谁都不好，还是赶紧先走。
蔺恣晴走了，温云晚才扑上去一把捏住了温云霄的脸，恶狠狠地说：“我自己一口都还没吃呢！你还给我！”
温云霄失望地看着她：
“昨天才帮你擦了屁股，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吃你口糕点都要我吐出来。”
提起这个，温云晚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扬起一抹甜甜的笑：“这就是给哥哥买的呀，我刚和哥哥你开玩笑呢。”
温云霄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她往她院子里走。
温云晚憋了又憋，看温云霄依旧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把人拉着跑回了院子，然后看着他：
“哥，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杀人诶。
温云霄挑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状似深思了一会儿：
“我猜……你大概是怕我有了新妹妹，就忘了你这个亲妹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