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没有回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从一开始，福格瑞姆那边传来的感觉就不对，明面上看着是两个人，进入亚空间查看投影，却只有凯瑟润一个。
显然，蛇妖完美履行作为蛇的本能，悄悄藏了起来，预备在暗处伺机而动。
为解决这个麻烦，林夏抓住机会故意卖出破绽，本来想的是对方不会这么蠢直接上当吧。
事实如此，它确实咬勾了。
一点诱惑都忍不住，看来堕入混沌确实会把脑子烧坏。
天赋切换、灵能流派。
以灵能激发事先刻印在动力装甲上的护盾法阵，引动金色火焰覆盖挡住攻击。
做完后，林夏抬手撕开一道亚空间传送门，拽出5个浑身写满国教经文，并用圣人皮肤绑在一起的寂静修女。
甫一出现，虚无立场铺开，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存在于现实的基础产生动摇，连带攻击也跟着一起卡顿。
这就是林夏的目地。
不求将它们直接驱逐回亚空间，只需要一个挥剑的时机。
没有管莫塔里安，林夏腰部发力径直转身，带动长剑刺向背后蛇妖。
福格瑞姆意识已经反应过来，身体却在虚无力场的压制下慢了半拍，让它知道躲不开这口剑。
那就干脆不躲。
色孽子嗣选择坦然接受，眼睁睁看着那口剑击溃护盾与装甲捅入胸口，感受来自父亲力量造成的疼痛。
“真是……舒爽！”
蛇妖发出怪叫，“你就这些本事吗？我的兄弟！剑术一点都不优美。”
灵魂在欲罢不能，意志还是短暂控制住堕落的身体，将它从即将到达的下一剑上抽离出去，去攻击寂静修女。
林夏动作比它更快，用完寂静修女后就关闭灵能传送，重新将人塞回去。
看见攻击扑空，蛇妖顺力转过攻势，施展起华丽剑术。
作为世上顶尖的剑术大师，它的实力毋庸置疑，哪怕经过万年享乐沉沦，技术荒废得干干净净，仅凭身体本能也能重新化做冰冷的杀戮机器。
叮叮当当。
剑刃撞击声响了一片，远远看去漫天都是剑影，除去同等实力的人，就连被帝皇当做真正子嗣的禁军也难以看清这种速度。
“福格瑞姆，你敢违约！”
苍白之王抓住双方战斗空档，近身压过来，挥舞名为寂灭的瘟疫巨镰，给福格瑞姆带来死亡预告。
福格瑞姆挥剑格挡，还是被强悍力量撞的跌跌撞撞往后退。
莫塔里安仍不停歇，镰刀锋刃全方位无死角追击，直到将对方打出战场。
“亲爱的，这怎么能叫违约，我可是在帮你啊，不然就凭你一个打得过他？”
福格瑞姆歪着脑袋，做出一脸无辜神情，“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是好事吗？
从战术层面，两个围攻一个，是的。
可从情感方面，莫塔里安绝难忍受再有人当面背弃誓言。
“我不想再说第2次！”
“行吧，人家都依你。”
“我说。”
林夏声音适时响起来，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要不先联手解决掉蛇妖？然后我们两个再公平打一架决定胜负，反正大家看它都碍眼。”
对于这个提议，莫塔里安很认真地陷入考虑，林夏也没趁机偷袭。
他是真觉得就此达成合作是再好不过的选项，能省不少力气。
莫塔里安心动了，它真的很讨厌蛇妖，就在准备同意时，慈父的意志通过亚空间传过来。
祂说：好孩子，暂时联手不算违背誓言，你终将会迎来一个血浓于水的新兄弟，一起享受永世腐烂。
受限于当年签订的契约，莫塔里安不能违抗慈父的命令，就算再不情愿，也必须要执行。
于是它攥紧镰刀，早就失去呼吸功能的身体深深吸了两口气，声音沉闷，“剌人，一起上。”
“就知道你是爱我的，要不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色孽子嗣在让人失望这方面从来不让人失望，总是能见缝插针引发更大程度的恶心。
“总有一天会我彻底缝上你的嘴。”
莫塔里安说完，身影忽的消失。
“嘴？我有很多张，你恐怕缝不完哦。”
于癫狂笑声中，两名堕落原体选择暂时联手，一直在上空伪装成两人幻影的凯瑟润，也一并加入战场。
三对一。
情况很危急，但这仅是表象。
莫塔里安打法依旧凌厉，在速度上却是慢了半拍，而且每当林夏攻击色孽子嗣，镰刀总会有意无意避开他，朝着另一人砍过去。
依旧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依旧痛击友军。
林夏敏锐感知到这一点，于无声的默契中，全力对付恶心蛇妖。
一方是荒废日久的宫廷剑术，一方是纯粹从战场上厮杀历练得来的战斗本能。
高下立判！
林夏挥动长剑，在交锋过后，一记强力劈斩，直接斩掉蛇妖一只持剑手臂，并顺势往下砍到第二只。
没彻底斩掉，但也成功将第二只弄断一半。
“你的实力比莫塔里安还不堪！我真怀疑你连一连长的位置都配不上。”
一番话落到两个人耳中，起到不同的效果。
莫塔里安藏在呼吸器下的嘴角轻轻挑起，打向凯瑟润的攻击更加凌厉，甚至给这位恶魔王子造成一点伤势。
而福格瑞姆浑然不觉得这是在侮辱，“至少我能掌控军团。”
“是吗？”
火焰腾腾燃烧，照亮众人的扭曲面庞。
“你能掌控军团，就不会在伊斯特凡三号屠杀忠诚派，也不会于万年后遭到瑞兰诺复仇。”
闻言，蛇妖脸抽了抽，仿佛又回到那颗死寂星球，看到拒绝同流合污悍然引爆病毒炸弹的古贤者。
那颗炸弹没能杀死它，却给它灵魂造成了永远难以愈合的损伤，每次一回想起来，便抽心的疼。
这并非平时享乐的那种自虐，而是那只未堕落的完美凤凰借用子嗣对堕落孽物发出斥责。
“那是背叛者，死不足惜！”
又一轮激烈交锋，林夏挥剑捅穿蛇腹，往里面塞入一颗驱灵手雷后，再度开口询问。
“那你呢？”
“我？”
福格瑞姆不解问道，往身体外掏出手雷的动作慢了一瞬，驱灵粉尘在体内爆开的滋味很不好受，但它还是问出来了。
“你有没有听见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林夏高举长剑，给予最终宣告。
“帝皇之子原体福格瑞姆，誓杀色孽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