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臻抿了抿唇,脸皱成一团。
都少要这么多了,她够大方了吧?难道这也不行吗?
【都伸手要钱了,你就不能多要点!】
【你以后可是要继承三亿巨款的女人!】
系统恨铁不成钢,对她小家子气的行为很是看不上。
薛臻反驳:“你个单细胞生物懂什么!”
一次性要太多,以后还怎么借着要钱的借口找上薛鹤舟。
薛鹤舟虽然没把薛家私生子女放在眼里,但指定也不喜欢他们整天在眼前晃悠。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雨声淅淅沥沥,但车内却异常安静,一丝杂音也无,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薛鹤舟没说话,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
笑容很淡,像是嘲讽,但还是被薛臻捕捉到了。
看来有戏。
果不其然,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
“晚点让人联系你。”
薛臻一顿,脸上扬起笑容:“谢谢大哥!”
薛鹤舟眼睫微抬,视线落在她身上。
少年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一条缝,弯成月牙形状,因为瘦了不少,唇角的梨涡显现出来,瞧着还算讨喜。
离了薛家,想来是没少受委屈。
“钱不是白拿的。”
薛臻还没高兴一会,就听薛鹤舟再次开口:“每月定时提交专业绩点情况,按成绩高低向薛家领钱。”
薛臻人傻了,一脸呆滞地舔了舔唇,试图求情:“大哥……”
“哥。”
“……”无人理会。
“哥们。”
“别这样嘛。”
薛鹤舟眼都不抬:“薛家不养闲人。”
薛臻:“……”
抵达砚山府时,已经离屈尧要求的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快十二点,偌大的周家庄园依旧灯火通明。
雨已经停了,赵叔把人放在了薛家门口,刚想离开,就听薛臻急吼吼开口,“赵叔,麻烦您等我一下,我进去送个东西,很快出来!”
说罢,也没等他回应,一溜烟跑进了别墅。
赵叔迟疑着,刚要请示,就听后座的人淡淡出声:“另外派一辆车过来。”
“是。”
*
“马上要切生日蛋糕了,屈尧你的礼物怎么还没送来啊。”
周诗兰鼓起脸,不满地朝坐在沙发角落的青年抱怨。
不远处,一行人围在一起打游戏。
屈尧翘着腿,视线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操作着游戏柄,像是没听到她说话。
周诗兰很不乐意,“屈尧你……”
“小姐,楼下来了位姓薛的男生,说是来送东西的。”
话没说完,就被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
“阿尧,你不玩了?”丁琛见屈尧忽然丢下游戏柄,倏地一下站起身,疑惑问道。
屈尧微眯起眼,伸着懒腰朝外走去:“礼物来了,可别让人等急了。”
语调散漫,哪里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周诗兰一听是礼物,顿时来了兴趣:“是我的礼物吗?在哪里?我也去看看。”
薛臻被人客客气气请进了门,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被拦在门外。
佣人给她拿来干毛巾,倒上一杯热茶。
“小姐在三楼游戏厅,马上下来,薛同学请等一会。”
薛臻捧着热茶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庄园很大,是少见的独栋林园,偏复古式的风格,进门时,保安领着她走过弯弯绕绕的庭廊,差点以为是走进了什么深宅大户。
热茶下肚,薛臻长长舒出一口气。
【宿主,周从序在二楼书房。】
系统冷不丁开口,薛臻累得不行,现在只想赶紧把东西交到屈尧手里,回去躺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改天再说。”
【不行,快去!】
【系统能量主要靠吸取气运之子的气运来维持,你要是长时间不在男主们面前刷存在感,商城就会自动关闭。】
薛臻没招了,骂骂咧咧:“你个死扒皮。”
简直比她上辈子的领导还没人性!
【再不去我电你了。】
“……”
她屁股还疼着呢,可恶。
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倒骨头了。
薛臻跟管家说了她认识周从序,是他的室友,想上去打个招呼。
管家有点惊讶:“这么巧啊,少爷在书房,我带你去吧。”
薛臻说好,便跟着管家上了楼。
水杯空了,周从序从书房出来,打算下楼倒杯水。
“少爷。”周叔的声音传来,他抬眼看去,眸光微顿。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
少年身形略显狼狈,头发凌乱,脸色很白,圆脸,黑框镜。
薛臻。
他怎么在这里。
周从序俊脸表情很淡,声音冷清:“周叔,有什么事吗?”
周叔说:“薛同学说是您的室友,想上来打个招呼。”
薛臻被点名,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周从序,礼貌开口:“周从序,晚上好啊。”
对上少年明亮热情的眼睛,周从序眉头微蹙,“你怎么在这?”
室友两年,他很少回宿舍,和室友们的关系也算不上热络。
一个近乎陌生的人上门,对一向恪守规矩,内心秩序感极强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失礼。
周从序便是这样的人。
但薛臻可不管那么多,她脸皮厚,嘿嘿一笑,像是听不出来他话里的不悦。
“我来给屈尧送东西啊,听说你比赛回来了,恭喜啊。”
“薛臻。”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楼梯口,站着几个陌生的男女,此刻好奇的目光都落在薛臻身上,或者说,他们更好奇他和周从序的关系。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从小玩在一起,大都知道周从序的性子。
性格冷淡,不喜外人。
就连今晚妹妹的生日,也只简单露了个面。
屈尧单手插着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薛臻,狭长的眼眸里尽是凉意和不悦,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迟到半小时,你还笑得出来?”
“我的东西呢。”
薛臻莫名心虚:“在楼下。”
屈尧:“拿上来。”
一旁,管家看出气氛不对,忙说:“我让人送上来。”
“让他去。”屈尧打断。
话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薛臻身上。
神色各异的目光,好奇,轻蔑,看戏。
眼神像细雨,虽然不能把人浇透,但凉意却丝丝缕缕顺着脚底攀延。
饶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薛臻,此刻也感到一丝羞耻。
薛臻一咬牙,转身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