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序抬眸,对上薛臻震惊的眸子,清冷的眼里泛过一丝困惑。
身后,柳阳的大嗓门传来:“周神,你怎么不进去,在门口愣着干啥?”
柳阳推开门进去,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薛臻,就那个死胖子,现在变成死娘炮了。”
“周神你太久没回来估计认不出来了,我刚开始也吓了一跳。”
周从序嗯了声,抬腿走了进去。
薛臻猛地回过神,快速捡起手机,三两下爬上床,迅速拉起床帘。
再点进游戏,撤回失败。
“……”要死。
另一边,周从序拿出湿巾,把桌面上的灰尘擦拭地一尘不染,随后又简单整理了下床铺。
感受到一旁床铺的动静,薛臻捧着手机大气不敢出。
要死了,看周从序这架势,是要回寝室长住啊!
柳阳跟在一旁献殷勤,也跟着忙活寝室脏乱的地方。
“周神,你这是打算回来住啊?”
“嗯。”青年淡漠的声音响起。
柳阳又问:“接下来没有比赛了吗?”
周从序:“十二月还有一场世锦赛。”
意思是会在寝室住两个月?
这时,紧闭的床帘忽然被人猛地拉开,薛臻吓了一跳,心脏差点蹦出来:“柳阳你有病啊!”
柳阳嫌弃不已:“快下来收拾一下你的东西,腾点地方!”
薛臻:“……”
寝室其他两人经常不回来住,不少公共区域被他俩瓜分殆尽。
薛臻想起昨晚洗干净晒在阳台角落的内衣,两眼一黑。
以最快的速度飞奔下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撞开柳阳直奔阳台。
“靠,死娘炮你有病啊。”
薛臻懒得理他,因为她看见了周从序正在阳台角落翻找拖把,而只需要略一抬头,便能看到两片轻飘飘的布料。
阳台的晾衣区被划分的很明显,阳光充足,位置好的,被柳阳占据。
薛臻只占了一个不惹眼的小角落,晒衣服时,会把上衣长裤晒在外侧,内衣内裤尽量挡在里侧。
“等等!”
薛臻眼疾手快,按住周从序想要拿拖把的手。
青年顿了顿,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按在他手腕的那只手,手背白嫩,手指纤细异常,指甲粉润。
带着滚烫的温度,十分无礼地入侵了他的感官。
“松手。”周从序垂着眼,语调没什么温度。
薛臻愣了下,立马松开了手,顺带着抢过拖把。
“拖地这种事怎么能劳烦周神呢,我来我来。”她嘿嘿一笑,赶紧把人推出了阳台。
周从序蹙眉,“我自己来。”
“我来我来,周神你歇着!”
‘砰’的一声响,阳台门被重重关上,周从序看着紧闭的门,清冷的脸上神色不明。
柳阳见状开口道:“周神你别理他,薛臻脑子有病,我估计是个智障。”
他指了指桌面:“对了,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好像有人发消息。”
周从序道:“以后喊我名字就行。”
对上他冷隽的眼睛,柳阳愣愣点头,“啊,行。”
周从序来到床位前,拉开凳子坐下。
这种消息密度,只有一个人。
一个有点缠闹的人。
果不其然,他打开手机,游戏消息密密麻麻占据所有视野。
熟悉的语气,各种卡通的表情包。
周从序往下滑,眉眼淡淡。
直到点开一条语音,女孩甜软的声音响起。
“哥哥,你什么时候上线啊,我都等你好久好久了……”
尾音拖得很长,裹着蜜糖似的嗓音,任何人都难以拒绝。
但周从序眼都没眨。
柳阳仿佛吃到了大瓜,凑了过来:“序哥,你谈恋爱了?”
这消息要是往论坛上一发,全校女生不得炸了啊!
周从序长眸微拧:“没有。”
柳阳看向他亮着的手机屏幕,嘀咕道:“连你也在玩这款游戏啊?最近这游戏这么火吗?”
“我看薛臻也整天抱着个手机玩这游戏。”
薛臻刚推开阳台门,听到这话心脏又提了起来。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床位,把收下来的内衣塞进柜子里。
柳阳还在说话:“不过序哥,我听你这妹子的声音听着甜,但感觉有点怪怪的啊。”
周从序:“哪里怪?”
薛臻也竖起耳朵。
柳阳摸着下巴,蹙着眉思考:“嗯……我听着耳熟,感觉有点像变声器。”
柳阳打游戏很多年了,市面上大大小小的游戏都有涉猎,对这种套路深谙其道。
薛臻:“……”
柳阳:“现在很多扣脚大汉用变声器搞网恋骗钱的,序哥你当心点,别被骗了。”
扣脚大汉薛臻默默抠起了脚丫子。
周从序:“谢谢提醒。”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几个字。
与此同时,薛臻这边,手机同步嗡嗡震动一声,惹来两人的侧目。
薛臻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哈哈,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呢,先走一步。”
话落,薛臻夺门而出。
柳阳嘀咕了句:“莫名其妙。”
周从序收回视线,看着久久没有回复的消息框若有所思。
薛臻一口气跑到天台,晚风余热未消,她立刻打开手机,看到了周从序的消息。
【周】:来了。
薛臻头大,长长叹了口气。
周从序怎么忽然回寝室了,真是要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要是被他发现异样,计划提前泡汤,一气之下又搬走,她上哪找人去。
国家级射箭运动员,三天两头飞全国比赛,忙得见不着人。
要不是这样,薛臻也不会选这种方式接近。
但鱼都已经快咬钩了。
算了算了。
以后小心点吧。
过了不知道多久,空荡荡的消息框还停留在上一句对话。
没有回复。
周从序长眸微垂,眼里掠过一丝不解。
【周】:不玩吗?
待机大厅,她好像又换了件衣服,绿色轻纱留仙裙,每天都不一样。
她似乎很热衷于穿各种漂亮衣服。
又过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复。
周从序忽然没了玩游戏的兴趣,抬手关了屏幕,开始整理行李。
他起身,打开衣柜,和两个月前离开时分毫不差,衣服被码放的整整齐齐。
“柳阳。”似是想到什么,周从序忽然开口。
正在打游戏的柳阳摘下耳机,“咋了序哥?”
周从序:“你有丢过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