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1950:我在三哥家闹独立 > 第41章 切拉彭吉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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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二营。”陈顺超放下望远镜,“踏马的,给老子放近了在打。一百米再开火。炮火刚停,他们的兵爬了半座山,到一百米的时候已经喘得端不住枪了。”

    命令传到二营的时候,二营营长贺建国正趴在最前沿的弹坑里。他是个从一师调过来的老连长,打台乌庄的时候就在,打了十几年仗,身上枪眼不比张李扬少。他听完命令,回头吼了一嗓子:“都听好了!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放近了打!”

    因陀罗步兵爬到距离阵地一百五十米的时候,已经开始喘粗气了。山坡陡,背着步枪往上爬,体力消耗比平地冲锋大得多。一百二十米,有人步子开始拖。一百米,前排士兵的手开始抖。

    就在这个时候,贺建国端着一挺轻机枪猛的站起来:“打!”

    两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因陀罗军前排倒下一排,后面的人立刻卧倒,开始朝山上射击。但雪域军的阵地居高临下,印军趴在山坡上,仰角射击的准头大打折扣。贺建国趁机组织了一个排从侧翼压下去,手榴弹和刺刀一起上,把因陀罗先头连压回了半山腰。

    第一波进攻被打退了。但谁都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果然,半个小时后,因陀罗军又上来了。这次是两个营,从正面和左翼同时往上压。炮火先打了十分钟,把二营左翼的阵地又翻了一遍,然后步兵跟上。左翼的三连阵地被炮火炸塌了半截,因陀罗军一个连趁着硝烟冲进了战壕。

    贺建国从指挥所里冲出来,带着营部直属的通信兵、炊事兵、卫生兵,十来个人端着冲锋枪往左翼跑。跑到一半,左翼阵地已经被因陀罗军占了一段。三连长在电台里喊:“营长!丢了两个掩体!因陀罗军一个连进来了!”

    “给我打回去!”贺建国一边跑一边喊,“三连的,跟我来!”

    他带着营部的人和三连的预备班从侧翼切进去,和因陀罗军展开了战壕里的近战。冲锋枪打光了子弹就用手榴弹,手榴弹扔完了就上刺刀。贺建国端着刺刀连捅翻了两个因陀罗军士兵,第三个还没来得及转身,被他一枪托砸在钢盔上,那人往前一栽,倒在了战壕里。

    左翼阵地夺了回来,但三连只剩下不到四十个人能站着。贺建国把三连的剩人编成一个排,调二排上来填防线。他刚从战壕里探出半截身子准备观察印军下一波进攻方向,一发炮弹落在了二十米外。

    弹片削过贺建国的左腿,从膝盖上方切了过去。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左腿只剩一点皮肉连着,脚挂在一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战壕里栽。旁边的通信兵一把拽住他,把他拖进防炮洞。

    “营长!你腿没了!”

    贺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白得像纸,但没有叫。他一把抓住通信兵的手:“别管腿。步话机呢?”

    通信兵哭着把步话机递给他。贺建国趴在防炮洞的地上,用一只胳膊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按着通话键,开始调炮:“一营炮火注意,我是二营贺建国。因陀罗军步兵正在二营左翼集结,坐标四号区。急速射,一个基数。放!”

    炮弹打过去的时候,因陀罗军正在左翼重新编队准备第三波进攻,被劈头盖脸砸了一顿。左翼的因陀罗军连队乱了阵型,二营二排趁机反冲锋,把因陀罗军又压回了山腰以下。

    贺建国在防炮洞里撑了二十分钟,每报一次坐标就骂一句娘,骂完继续报下一个。直到失血过多,手里的步话机滑了下去,人才趴在地上不动了。通信兵把他翻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嘟囔:“告诉……告诉团长……左翼……能守住……”

    陈顺超接到二营报告的时候,林渊正在电话那头哽咽:“师长,老贺……左腿截了,人还在昏迷。他昏迷前调了四轮炮,把因陀罗军第三波攻势给砸下去了。”

    陈顺超沉默了两秒:“二营还能打吗?”

    “能打。二营还剩三百多号人,干部伤亡大半,但没人后退。一排长代理营长,已经顶上去了。”

    陈顺超挂了电话,给沈康打过去:“司令,一团顶得住,但因陀罗军不怕死。他们拿人往上填,一个连打光了,下一个连接着上。炮火准备也比之前更凶,一打就是四十分钟起步。二营营长贺建国左腿截了,昏迷之前调了四轮炮。”

    沈康在军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盯着地图上巴尔佩塔方向的等高线看。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对着话筒说:“不要硬顶。告诉部队,放17师上来,到五十米再打。他们的兵爬山爬累了,冲到五十米已经没劲了。手榴弹和刺刀比机枪管用。还有——贺建国,打完这一仗,给他记一等功。腿没了,我给他配两个因陀罗小姑娘当腿。”

    第一天下来,一团前沿阵地的工事被炸塌了大半,但主阵地一寸未失。因陀罗军在山坡上留下了四百多具尸体,自己统计的伤亡超过六百。

    第二天,辛格改变了主攻方向。

    17师将进攻的矛头转向了307高地的侧翼。307高地主峰和右侧一道山梁之间,有一条相对平缓的斜坡,原本是两个阵地的衔接部,地形不算险要,但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过。陈顺超在这里放了三师三团的一个连,觉得够用了。但辛格显然不这么想。

    当天夜里,17师一个营趁夜摸上了斜坡。三团的那个连打得很顽强,但兵力悬殊,17师一个营压上来,连队伤亡过半,阵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17师楔入了一个连进阵地,直接威胁到了307高地主阵地的侧后。

    陈顺超接到三团报告的时候,刚躺下不到一个小时。他翻身起来,直接给沈康打电话:“司令,307侧翼被突破了。因陀罗军一个营楔进来了,三团那个连快打光了。”

    沈康刚睡下,被田超超叫醒,披着军大衣接了电话:“你手里还有多少预备队?”

    “三师三团还有两个营没动,但那是最后的家底了。”

    “用上去。”沈康的声音不容商量,“告诉三团,打回去。侧翼不堵住,307主阵地就危险了。另外,让殷佳佳的山地师从东侧山脊抽一个营下来,随时准备增援。”

    三团两个营上去的时候,因陀罗军楔进来的那个连已经构筑了简易工事,正在往山坳里运重机枪。三团团长亲自带队冲锋,双方在山坳里展开了白刃格斗。三团一营的一个连,在半个小时内拼掉了两个排。连长阵亡后,指导员带着剩下的三十多人和因陀罗军肉搏,用刺刀和工兵铲硬是把17师的楔子打了回去,但那个连最后只剩下七个人能站着。

    天亮的时候,307侧翼恢复了原防。17师楔进来的一个连被全歼,尸体横七竖八地铺在山坳里,和雪域军士兵的尸体搅在一起,分都分不开。三团那个连的七个人坐在战壕里,浑身是血,手里的刺刀全弯了。没有人说话,就坐着喝水,喝完了继续擦枪。

    与此同时,殷佳佳的山地师在东西两侧山脊上打了一场完全不同的仗。山地师不守阵地,他们撒出去打冷枪、设伏击、搞袭扰。门巴族和珞巴族猎手出身的士兵,在山脊上如鱼得水,哪儿有条沟、哪儿有块石头,闭着眼都能摸过去。他们分成几十个小组,白天躲在山脊棱线以下,晚上摸到印军侧翼集结地附近,用弓弩和匕首解决哨兵,往帐篷里塞手榴弹。印军的侧翼迂回部队被这种打法搞得神经衰弱,白天不敢集中,晚上不敢睡觉,始终无法全力压上。

    殷佳佳给沈康的报告中写得很清楚:“山地师以冷枪和伏击牵制印军侧翼迂回部队,炮火追着印军部队前沿打。印军侧翼始终不敢全力压上,辛格被迫从正面抽调兵力去保护侧翼。”

    辛格确实被逼得从正面抽兵。山地师的袭扰让他对侧翼的安全极为焦虑,第17步兵师被迫抽出一个团的兵力去加强侧翼警戒。正面的压力因此减轻,但陈顺超这边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三昼夜打下来,三师前沿的两个团都伤亡过半。一团团长林渊在第三天下午被炮弹弹片击中左肩,被抬下阵地之前还在吼:“一营!把二连的缺口堵上!”一营营长在第三天上午的炮击中阵亡,整个一营的营级干部只剩一个副营长在顶着。

    但巴尔佩塔方向的307主阵地一寸未失。

    陈顺超在电话里对沈康说:“司令,三师还能打,但再撑三天,三师就剩不下几个老兵了。”

    沈康在军部里拿着话筒,沉默了几秒。

    但辛格的拳头的转变来得比沈康预料的还要快。

    就在307高地还在血战的同时,因陀罗第9师集中了两个炮兵团的火力,对切拉彭吉方向进行了半个小时的急速射。炮火覆盖了二团的前沿阵地和预备队阵地,把二团设在山壁上的两个掩体群炸塌了一半。秦思远在团指挥所里被震得从椅子上摔下来,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抓电话:“各营报伤亡!”

    还没等各营报上来,因陀罗军的步兵就上来了。这次辛格没有多路展开,而是把所有兵力集中在正面,沿着河谷往里推,不管两侧山壁上的火力,拼命往纵深插。打法是蛮不讲理的,就是拿人换路,拿命换时间。

    二团正面的一营在半个小时内被连续冲击了三次。一营营长在第三次反冲锋的时候被机枪打断了一条胳膊,还抱着冲锋枪不肯下阵地。秦思远把预备队三营调上去堵口子,但三营走到半路,侧翼突然响起了枪声。因陀罗军从河谷北侧的一条岔沟里穿插出来,绕到了三营的侧后。三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乱了一下,伤亡了将近两个连。

    秦思远这才发现,辛格打切拉彭吉的正面,只是主攻的一部分。真正致命的一招在侧翼。因陀罗军在正面猛攻的同时,从一条侦察时没有发现的岔沟里穿插进来,绕过了二团正面的防御,直接威胁到了二团指挥所。二团指挥所和前沿之间的通讯线路被切断,秦思远和一线营连失去了联系。

    秦思远把团部所有能拿枪的人编成了一个排,让团参谋长带着去堵岔沟方向。他自己留在指挥所里,靠一部备用步话机和各营联系。但通讯时断时续,传上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一营的防线被切成了三段,三营在岔沟方向被因陀罗军粘住,抽不出来。

    一夜之间,二团的防区被突破了三处。

    陈顺超在307高地上接到秦思远的电话时,秦思远的声音带着哭腔:“师长,二团防区被突破了。因陀罗军从岔沟里穿进来,把我一营和三营隔开了。我手里没有预备队了,团部的人都顶上去了。”

    陈顺超把电话内容报给沈康的时候,沈康正在看地图。他听完陈顺超的报告,拿着铅笔在切拉彭吉的方向画了个圈,然后在圈外面画了个箭头:“辛格这是在赌。看来他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了切拉彭吉。他知道307啃不动,就想从切拉彭吉撕一个口子出来。告诉秦思远,不管花多大代价,把岔沟堵住。他手里没人,我给你调人。山地师三团从东侧山脊调过去,支援切拉彭吉。”

    但辛格的胃口比沈康预想的更大。第9步兵师在突破切拉彭吉防区之后,并没有停下来巩固突破口。一个旅的兵力顺着突破口往纵深插,直接绕过了切拉彭吉方向,朝着西隆左侧城防压了上来。

    西隆左侧城防的守军是四师的一个团,他们本以为因陀罗军主攻方向在巴尔佩塔,对切拉彭吉方向的关注不够。当因陀罗军的重炮突然开始轰击城防工事时,他们才意识到,辛格的拳头砸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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