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吧,看看他怎么说。”
虽然赵倾禾不想他再跟那家人牵扯上,但既然打过来,就听听怎么说。
谢洲点了点头,点了接听键放到桌上,按了免提。
紧接着,大爷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洲啊,你可算接电话了。”
“怎么了,大爷。”
“哎,本来也不想打给你的。”大爷叹了一口气,“你妈哭天喊地,说找不到你,你把她的微信删了,电话也打不通,她现在气得病倒了,要不你回家一趟吧。”
谢洲听着他的话,过了几秒才回应。
“她让你喊我回去的?”
“是啊。”大爷说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矛盾总能说开的,大爷知道,小时侯他们对你不好,但毕竟是你亲生父母……”
“我知道。”谢洲低声说道。
赵倾禾看着他,正想开口说话,谢洲抬手堵住她的唇,摇了摇头。
“大爷,我不会回去的,以后也别打电话过来了,我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大爷听完一愣,显然被他决绝的态度惊到,过了半晌没说一句话。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好啊谢洲,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父母都不要了?”
女人尖锐的嗓音,是谢洲的母亲何艳梅:“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谢洲默然:“你不是病了吗?”
“我是病了,我又不是死了。”她说话中气十足,哪有半分像生病的人,“你要是不回来,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好。”谢洲说道。
何艳梅气急败坏,“谢洲,你是不是以为你跑去京城,我就管不了你了?”
谢洲没说话。
何艳梅继续说:“你等着,我现在就买车票去京城,亲自把你找出来。”
谢洲唇线抿紧,嗓音里透着浓浓失望:“别人的父母,都是想着怎么对孩子好,可为什么,你总是不让我好过?”
他又说道:“我是你捡来的吧?”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原因?
闻言,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是我亲生的,谢洲,你回来看看妈好不好,我求你,就回来一次。”
谢洲面无表情,没有接话。
“妈很久都没见过你了,你看你过年也没回来,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让人打电话给你,谁让你把我微信删了。”
“你看你,到底怎么变成这样子?”
“是不是你女朋友叫你删的。”
“是我自己删的。”谢洲冷声道。
“那你把我加回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回来一趟,让妈看看你。”
谢洲顿了几秒,干涩的嗓音缓缓开口:“回去等着你找人堵我?”
“什么堵不堵你的,你还在惦记上回的事?你在京城的事,跟家里有什么关系,妈就是想你,想你回家看看。”
谢洲勾唇冷笑,嘲讽道:“那之前怎么没想我,现在突然就想我了?”
“你工作忙,妈以前怕打扰你,但是现在看你跟家里不亲,妈很难过,你要是心里还有这个家,就回来一趟吧。”
谢洲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解脱:“以后,别联系我了,挂了。”
“诶不行,你别挂,你不回来我们怎么办,我的钱……谢洲,谢……”
谢洲直接挂了电话,但几乎是下一秒,微信语音通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回,谢洲直接把大爷拉黑了。
干脆决绝。
看得赵倾禾目瞪口呆。
她不由得给谢洲比了个大拇指,原本以为谢洲会心软,舍不得跟那家人断,毕竟在他心里,那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现在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刚才听了大爷的话,才知道谢洲原来把那家人删了,连电话号码也换了。她平时都是微信上联系,不知道他换手机号。
“你把他们微信都删了?”
“嗯。”
他垂眸看着赵倾禾,拳头微微捏紧,心里有些紧张,怕她觉得他太绝情。
“删得好,早就该删了。”
赵倾禾拍手叫好:“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小时侯没想过有你这么个儿子,长大了缺钱了,就想起你来了。”
“你赞同我这么做?”
“当然,他们不配当父母。”
谢洲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把下巴垫在她的肩上。
“现在,我的家人只剩下你。”
闻言,赵倾禾身体一颤。
家人……
谢洲把她当成家人?
是啊,怎么不算家人呢,他们一起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他吃过多少苦,她都知道,她有多少缺点,他也知道。
所以,最后发现被骗才会失望吧。
唯一的家人竟然也在骗他。
赵倾禾抬头:“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堵不堵的,发生什么事了??
谢洲沉默了几秒:“没事,闹了点小矛盾,以后不想再跟他们来往了。”
“好,那就别管他们了。”
……
这一年的七夕,很快就到了。
晚上,谢洲说要带赵倾禾出去吃饭,本来以为他就是找个小馆子,没想到他提前订了个西餐厅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一小束鲜花,昏黄的蜡烛在玻璃杯里轻晃。
她坐下来,看着对面的谢洲。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也特意梳过,看起来跟往常不太一样。
比起平常的他,多了几分斯文气质。
“你什么时候订的?”
“上周。”他把菜单递给她,“点餐。”
赵倾禾看着菜单,心里有点发烫。
她知道谢洲不擅长这些,能订个烛光晚餐,已经是有史以来最浪漫的一次。
赵倾禾点了一份牛排和意面,水果沙拉,把菜单递给他,谢洲也点了跟她一样的牛排,抬头看她:“还要加吗?”
“不了,够吃了。”
“嗯。”
他点点头,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没过多久,他们点的餐就端了上来,品质绝佳的牛排,经过香料的烤制,带着独特的香味,赵倾禾迫不及待开吃。
就在这时,谢洲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的面前。
“七夕礼物。”
赵倾禾愣了一下,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金项链,细细的链子,坠着一枚精致小巧的方形几何吊坠。
她抬起头看他。
谢洲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金子保值,我觉你会喜欢。”
他就是典型的农村人,觉得送金饰最实在,能戴一辈子,也不会亏。
赵倾禾微微勾了勾唇,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在灯光下比了比。
谢洲紧张问道:“喜欢吗?”
“嗯,喜欢。”她点点头。
“我本来想买你之前看中的那条,但店员说,那款已经卖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