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版情况下,房东再次尴尬的勾了勾唇,干笑也只变成了苦笑。
“呃……”
一时,走廊再次陷入死寂。
傅其桢冷着面,才不管他,抬手就要接过房东手中的租约合同。
可赫知彦却眼疾手快,一把从房东手里抽走租约合同。
“我说不签!”
话音戛然而止,他扬手便要将这份租约合同撕毁。
一时,纸张已经弯折,但目光下意识落下。
霎时,只一眼……
担保人那一栏‘盛景作’三个字,赫然撞入眼底。
赫知彦神色猛地一滞,目光定在那三个字上,久久不能回神。
走廊里的风,懵懵懂懂的从窗外灌进来,薄薄几页纸在他手里被轻轻掀动。
赫知彦眼皮莫名一跳,脸上的怒意反而一点一点静了。
傅其桢一瞬不瞬的凝着他,心底一沉。
他这个神情,越是这样,恐怕越不是好事。
果然,下一瞬,男人唇角缓缓冷峭地扯了一下。
“哦。”
他眸色深鸷,只吐出一个哦字,却意味不明,惹人寒栗
只是再次抬手,将合同搁在眼前,又把那个名字看了一遍,似乎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
“怪不得……我的东西,你不要。”
赫知彦再凛眸看着傅其桢,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刚刚一路压着的火,终于找明去处。
“他的,你就要?”
他抖了抖手里的租约,纸张哗啦作响。
傅其桢脸色微变,直视着他,声音清明克制。
“这是租的,他只是替我担保,我每个月要付房租的。”
说完,她都垂眸抿唇,气了自己一瞬,莫名其妙,跟他解释什么。
赫知彦置若罔闻,像听见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
“呵。”
他鼻尖溢出一声轻嗤,但胸口的呼吸却越来越重。
戾眸认真地将傅其桢从头到脚端详了一遍,他敛着气点点头,又急促的来回踱了两步。
霎时,他在她眼前顿下脚步,捏紧手中的租约合同,已经气得口不择言,语气促狭。
“傅大小姐真是清高,真是了不得,都是男人给的东西,租的就好过送的,我赫知彦白送,你都不要!”
傅其桢胸口微微起伏,脊背绷得笔直。
“因为根本不一样。”
赫知彦逼近一步,厉眸紧紧盯着她。
“哪里不一样?”
“我给你房子,是害你?盛景作,就是帮你?”
忽然之间,他一路从金陵赶回来的疲惫,这两周待她压不下去的想念,知道她仍夜夜在金璇宫跳舞的怒气,还有租约上那个名字,堪堪全挤在一处。
索性,赫知彦目光锐利如刀,眼底那点妒火骤然燃烧起来。
“怎么!他母亲那一巴掌还没把你打醒!你还往上凑!”
傅其桢眸瞳骤然一缩,长睫剧烈颤抖。
可赫知彦却不停,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
“你是不是觉得,盛景作好糊弄,盛氏银行家大业大,你舍不得……”
他死死咬紧牙,不由冷笑,再对应上她五年前攀高枝的薄幸作派,越发笃定。
“还是你觉得,他们不知道你那些过去,所以你能从他身上,捞更多好处!”
“啪——!”
“疯子。”
一声沉骂,伴着一记耳光,清脆得整个走廊都静了。
赫知彦的脸被猛地打到偏向一侧,话音也戛然而止。
傅其桢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微微发抖,掌心倏地泛起火辣辣的麻意。
房东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至今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赫知彦偏着头,很久都没动,脸颊上淡红的指印一点点浮出来。
他舌尖抵了抵被打痛的侧腮,缓慢转过脸去,却不敢深呼吸,一用力就酸涩难忍。
傅其桢望着他脸颊的红印,颤了一瞬,胸腔微微发堵,却还是一把从他手里夺回租约。
霎时,纸张从赫知彦手中猛地抽走,擦过他的掌心。
傅其桢却已经拿着租约合同,再不看他一眼,立即转身。
高跟鞋踩过水磨石地面,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