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宜修换嫁年羹尧,摆烂躺赢了 > 第38章 琉璃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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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则拉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姐姐知道你心里大约还怨姐姐。可咱们到底是亲姐妹……"

    "年家那边人口简单,你嫁过去做正头娘子,不像姐姐在王府里处处要操心。妹妹,这是你的福气。"

    宜修温顺地低着眼,"姐姐说的是。妹妹心里都明白。"

    呵,她抢了自己的亲事,如今又捣鼓着让自己嫁给一个侍卫,还说是自己的福气?这福气给她要不要啊?

    不过么……她说的话,还真很在理,她在王府要操心的事情确实多了去了!

    柔则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

    宜修一一应着,态度恭敬而疏淡,不冷不热。

    约莫坐了半个时辰,柔则才起身告辞。

    剪秋疑神疑鬼地拿着那些东西,来回检查了个管够,只怕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宜修瞧见她这般小题大做,只觉得好笑得很,由着她去了。

    ……

    宜修的亲事这边搞定,柔则也能安心辅佐四阿哥。

    如今,他们乌拉那拉府算是彻底上了四阿哥的船,她自然要全心全意帮衬。

    阿玛现在怪她,以后却要感谢她!

    上回的事情,她虽然感受到了四郎用心良苦,却也怕他心生芥蒂。

    为了让他能开心一些,她借着前世的记忆,给他递了不少消息。

    这些消息确实帮四阿哥解决了不少麻烦,让他在兄弟间更快速地脱颖而出。

    一时半会儿,四阿哥的风头更胜前世,锋芒毕露。

    “菀菀,你的消息,帮了我不小的忙,当真是我的贤内助!只是,工部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柔则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着岔开了话,“妾身也是听阿玛偶尔提起过一嘴,记在心里了。”

    四阿哥没有追问,只是多看了她一眼。

    费扬古在朝中虽有耳目,却未必能细致到这般地步……

    这等私密,哪怕是工部内部人员,都不一定能知晓,

    柔则有事瞒着他,不过,他也不打算深究。

    这半年下来,他在朝中的根基确实比从前稳固了许多。

    不管柔则有什么秘密,既然于他有利,他也不介意照单全收。

    ……

    定了亲事,宜修就没法频频出门,只得在闺中待嫁。

    她每日除了晨起去给阿玛额娘请安,便就是绣嫁衣,几乎无旁的事可做了。

    剪秋替她泡了茶,又搬了一摞旧书来,“格格,您怎么突然想起来看这些劳什子?这都在库房里好久了,厚厚的一层灰,呛人的很!”

    “左右闲着也是无事。”宜修翻了翻那摞书。

    一本是《灵枢》,讲经络针石,一本是《孙子兵法》,论攻守进退。

    前世她也不是不读书。

    只是那时候读书都是带着目的的。

    那时候,皇帝夸甄嬛是女中诸葛,说她史书国策皆通,可以献策。

    可自己也想读书,却被那许多的后宫琐事缠住手脚,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精心。

    她在闺中时也跟着沈格格学了些医术,后来她生产时候被柔则气的月子没坐好,落下病根。弘晖没了,她在雨中又淋了整夜,加上心寒,寒气深入骨髓,也就染上了头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倒是有大把时间,她还是想把这些底子捡起来。

    多看一看、多学一学总没坏处。

    连着看了七八日的书,她也有些闷了。

    刘宝山那边不知如何,已经许久没有递消息来了,她心里到底有些放不下。

    干脆便乔装改扮,决定偷偷溜出府,去铺子上瞧一瞧。

    宜修翻出一身半旧的靛蓝色棉布衣裳换了,又取了一顶帷帽戴好。

    剪秋从外头端着茶盘进来,一看她这副打扮,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格格!您这是要出门?这可不合规矩啊,您是待嫁的新娘子,按理说……”

    “小声些。”宜修将帷帽的纱帘放下来,隔着薄纱看了她一眼,“我去作坊那边看看账,天黑前回来。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屋里歇晌,不许旁人进去。”

    剪秋张了张嘴,本想拦几句,可跟了宜修这么久,知道她一旦拿定了主意便不会再改,只好将茶盘搁下,快步走到门口替她望风。

    “格格早些回来,天黑之后街上不大安稳。”

    “知道。”宜修推开后角门,闪身出去了。

    琉璃厂这一带她来了好几回,已经熟门熟路。

    她从后街绕过去,避开了主街上那些还未收摊的铺面,拐进窄巷,在作坊后门上轻轻叩了三下,又顿了顿,叩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板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刘宝山的脸露出来。

    他看见是她,连忙将门拉开,侧身让她进去,又探出头往巷口张望了一眼,确认没人跟着才将门重新合上,插好门闩。

    “主子!您怎么来了?”刘宝山压低声音,面上却带着掩不住的高兴,“小的正想着给您递信呢,又怕您忙着备嫁不方便。”

    “账册呢?”宜修摘下帷帽,在作坊里一张条凳上坐下,目光扫了一圈。

    作坊比上回来又扩了半间屋,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码着几排烧好的素坯,角落里那座新砌的小窑炉膛里还温着余火。

    刘宝山从柜子里抱出一只木匣子来,打开盖子,里面是厚厚一沓账册和单据。

    他一边往外拿一边说,“上个月的账都做齐了,王掌柜那边结了两回款,第二回比头一回多了三成。新烧的那批湖蓝色花瓶拿去南边铺子试了水,听说卖得极好,那边的掌柜又加订了二十只。”

    宜修接过账册,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她从前在宫里管过后宫账目,什么烂账假账都见识过?

    刘宝山这账虽然字迹歪歪扭扭的,条目却清清楚楚,进项出项都对得上。

    她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忽然顿住了。

    那上头记着一笔进项,数目不小,备注栏里写着“刘宝山预付定制款,食膳器皿全套”。

    没有写具体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写定制的客人是谁。

    “这套琉璃器皿是怎么回事?”宜修抬眸看了刘宝山一眼。

    “这……”刘宝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像是早知道她会问,“主子,您马上要出嫁了,小的虽不阔绰,却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这七件套是一些日常器皿,用作添妆再好不过,也是小的一份心意!模子是小的夜里自己琢磨出来的……您放心,没有耽搁铺子里的进度,咱们心里有数!只是这价钱嘛,小的出的是成本钱,望主子饶恕……小的保证,只此一次!”

    “唉,难怪你这阵子没递信,难为你有心,多谢。”宜修有些无奈,“这份情我领了。”

    刘宝山见她没生气,这才松了口气。

    原本想着给主子一个惊喜呢,不过,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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