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陈灵招呼了一声，酒馆后厨又端来了几道漂亮菜。
“吃吧，你俩建模怪应该也吃得少，不然早就胖了。”
“顾少这是继承家业啦？年纪轻轻就能全款买房，霸气啊。”
顾琛在得知陈灵是T之后，反倒是跟她聊天自在了许多。
都哥们儿。（）
“没继承家业。”顾琛笑着摇摇头，“自己做了点小生意。”
陈灵眨眨眼，“……诶？这么牛吗？你这个年纪还在上大学吧，还没毕业呢。”
她说罢，扫了一眼顾琛身旁的温芙，又坏笑着挑挑眉。
“顾琛，医生是不是说你天生肠胃不好呀~只能吃……”
“去去去。”顾琛尴尬地咳嗽着，“是吃过一阵子。”
算了。
他寻思了一下，前世一直摆烂的情况下，那还真是软饭一直吃一直爽。
还真是打扰了。
“总之现在确实是靠自己赚钱。”
“嚯。”陈灵释然了，“不然你做短视频吧，就你这个建模，立个单身人设直接赚得盆满钵满。”
“互联网情况变咯，十年前是得大哥者得天下，现在是得女粉者得天下。”
“你心思细腻，肯定能哄女粉上头猛猛氪金。”
顾琛：？？？
他眼角抽搐，“别闹啊陈姐，我有女朋友呢。”
“我现在的行业确实跟互联网沾边，不过我是做幕后的，幕后好……幕后就挺好的。”
适合跑路。
跑路后他换个马甲照样写书做漫剧，一样吃饱饱。
陈灵忍俊不禁，“哦~好叭！”
这会儿，温芙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垂眸一看，起身往外走，“阿琛，你跟陈灵先聊。”
“我有些事。”
“好。”顾琛并没有怎么介意，毕竟他现在忙着唠陈灵的八卦呢。
他俩经历这也太相似了。
“话说你为什么跟前任总吵架啊？”
“啊。”陈灵喝了口酒，“我跟她不是在一起了吗？但我是靠这个吃饭的啊。”
“她说不让我直播了，以后她养我，但你知道的……我跟她又不会结婚。”
“再说了，白富美嘛，什么没玩过什么没见过，她在做我榜一大姐之前，肯定也做过其他人的榜一大姐。”
“她在跟我谈之前，已经有过三任了，而且都是男朋友。”
“我家境贫寒，也没有学历，如果离了这个行业……我还能靠什么吃饭呢？”
“我不能拿自己的生计去赌她是不是一时兴起。”
“离开互联网，我月薪三四千……还怎么改命呢。”
顾琛了然，“的确情有可原。”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吵架的？”
“……嗯。”陈灵拿出一根烟，思绪又回到了多年前。
“你知道的，我又不止一个大姐，吃暧昧票是这样的。”
她忍不住苦笑起来。
真是的。
早知道就不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继续几个大姐的暧昧票通吃呗。
搞得那段时间还错过了许多赚钱机会。
“我也知道自己很过分，我每次跟她吵架都从来不去哄，就好像是在测试一个被子迟早会碎掉的蠢货。”
“我也在想，她这次应该会没兴趣了吧。”
“那么分开也好，我回归过去的生活，她也恢复性取向去找男人，正常的谈恋爱，正常的结婚生子。”
“谁知道呢……”
“这么一折腾，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我自己亲手毁掉了本可以拥有的幸福……”
“她为什么要转钱给我啊……”
“为什么转了钱又什么都不说，哪怕她说一句……哦，她对我只是玩玩而已，玩够了给点小费羞辱我。”
“又或者骂我是人渣，说她当时真心错付了也行。”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妈的她都显怀到生了，老子到现在还没释怀，草！”
“我他妈干直播这么些年也不缺这五百万，转回去一次她退回来一次，就连银行卡也注销了，Zfb还把我拉黑了。”
“干嘛啊到底！”
顾琛叹了口气。
他想不到安慰对方的话，见陈灵的调酒喝完了，索性将自己没喝过的调酒递过去。
“后悔不？”
陈灵的眼眶一点点地红了起来，“我又不是开了上帝视角的人，我的确不敢拿自己唯一的生计去赌……”
“她玩够了可以回家，我的家……只能靠自己挣啊……”
顾琛了然，“所以就算重来一次，你还是不会赌。”
“嗯。”陈灵摇头，“我的人生不是得到爱情就拥有一切的言情小说。”
“而是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的斗兽场。”
“失去她很痛苦，但我更不想冒险让自己变回平庸废物。”
“我要往上爬。”
“我要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爱情……我不需要爱情。”
顾琛听到她这番话，心中很有感触。
确实。
这会儿调酒师又上了一杯酒，他将酒杯握在手里把玩一会儿，便与陈灵碰杯。
“喝醉之前把你家庭住址说下，我跟温芙送你回家。”
“嗯。”陈灵已经喝完三杯调酒了。
调酒师知道自家老板的性子，给她的酒精含量都很高。
“顾琛……”
“嗯？”
“你呀，好好珍惜自己的聪明脑袋，不要为了爱情什么都不管，你跟黎玫书的事情……我也听一些老同学提起过。”
陈灵说着，难受得闷出一个嗝，她对顾琛笑，笑得很苦涩。
“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不用靠取悦别人赚钱。”
“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也用体面的方式活下去，也意气风发一次。”
顾琛：……
他欲言又止，最后笑着说：“没事呀。”
“这年头大家出了社会都一样，不是牛马就是鸡鸭，不然就是给有钱人当猴儿耍。”
“你别太看轻自己，对自己好一点。”
陈灵已经彻底喝懵逼了。
至于家庭住址……
还没来得及上报，她就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吧台上。
顾琛：“……喂。”
他没招了，“知道你家老板住哪儿吗？”
“不知道。”
“有你家老板电话号码吗？”
“……也是没有的捏。”
“彳亍。”
顾琛看着打完电话回来的温芙，哭笑不得，“咱们好像还得照顾一下酒鬼老同学了。”
温芙陷入沉思。
“那……”
“今晚是你照顾她，还是我照顾她？”
顾琛：？
特么的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