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
成龙站在金字塔入口处，抬手遮了一下眼睛，眯着往里面看了一眼。
洞口黑黢黢的，跟夜色里灌进去的热风搅在一起，闷得像一口蒸锅掀了盖。
“小玉，你在外面等——”
成龙转头说了半句，话卡住了。
身后空荡荡的，除了风吹过沙地的响动，一个人影都没有。
成龙站了两秒，双手捂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声：“倒霉倒霉倒霉……就不该带小玉过来。”
他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扯了扯，认命地钻进洞口。
里面的空气比外面凉了半截，石壁上挂着潮气，脚下的石板坑坑洼洼。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里切出一道白线，照着墙上的浮雕一路往里延伸。
两个小时之后他出来了。
灰头土脸，头发里混着碎土渣，背包侧面划了一道口子，裤腿膝盖位置蹭了一长条灰印。
他站在洞口拍了拍衣服，低头看了看空空的双手，拿出手机给老爹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老爹？”
“成龙，东西拿到了吗？”老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紧不慢的，
“没有。金字塔里什么都没有，就一屋子石头。我连个像符咒的东西都没找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老爹像是在思考，然后问了句：
“你到了最底层没有？”
“到底了，最里面那间石室空的。”
“那地方不对。”老爹的语气没有变化，
“牛符咒不在那里。你回来吧，找个地方歇一下，查查那个城市有没有别的线索。”
成龙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正往西边落，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红色。
他沿着街道走了十几分钟，在一家路边摊前面停下来，买了一份卷饼，顺手从旁边报摊上抽了份本地报纸。
他一边嚼着卷饼一边翻报纸，翻到第三版的时候，嘴里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报纸中缝有一张配图——一个戴着摔跤面具的壮汉，面具正中央嵌着一枚八角形的灰色石头。
图片下方的文字写的是西班牙语，他勉强能认出来几个词：传奇、不败、幸运石。
成龙把卷饼咬住，腾出手来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老爹。
三秒钟之后电话响了，老爹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
“那就是牛符咒。面具上的那个。”
成龙把卷饼咽下去，抹了一下嘴：“我看到了。那我得去找那个摔跤手谈一谈。”
“谈可以，别动手。牛符咒我还不知道有什么用，那个摔跤手现在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戴着什么。”
老爹顿了顿，“还有，注意安全。”
成龙挂了电话，把报纸折好塞进背包里，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写着“竞技场”三个大字的霓虹灯招牌，迈步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的酒店房间里，特鲁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符咒追踪器跳动的光点。
光点停在城市正中的位置，一动不动。
阿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腿：“怎么不动了？坏了？”
特鲁把手机转向他：“没坏。在这里。”
拉苏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市中心？那地方人太多了吧，怎么找？”
周靠着墙站着，手里转着一枚硬币：
“那也得找。圣主说要符咒，我们就要把符咒带回去。不然回去挨骂的又不是我一个。”
特鲁收起手机，站起来，往门口走。
阿奋叹了口气跟上去，拉苏和周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迈步。
四个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街边的报摊上正好摆着一份本地报纸，头版印着一个面具摔跤手的照片。
阿奋的脚步顿了一下，退回去弯腰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那版报纸抽了出来。
他看了三秒，抬头，目光穿过街道望向远处那座挂着“竞技场”招牌的建筑，眼睛亮了：
“伙计们，我好像找到了。”
………
而此刻，竞技场后台的通道里，空气混着汗味和橡胶地板的味道。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摔跤手的海报，灯管坏了一根，剩下那根在头顶嗡嗡响着，光线发白。
阿福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紧身T恤，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走廊的灯光下清清楚楚。
走廊两侧有几个工作人员搬着器材经过，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形上停了一下，但没有拦。
阿福穿过一道铁皮门，走进选手休息区的内廊，在一扇贴着金色标志的门前停下来。
门没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他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牛战士正坐在长凳上，低头缠着手腕上的绑带。
符咒嵌在正面具的中央，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光。
阿福没有敲门。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牛战士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放下绑带，站起来，语气还算客气：“先生，你是谁？走错房间了？”
阿福站在门口，下巴微微抬着。
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你面具上那枚石头，我要了。开个价吧。”
牛战士的动作顿了一瞬。他看了一眼阿福：
“那是我的幸运石。而且牛战士永远不会摘下他的面具。”
阿福听到这个回答，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他等这句话等了全程。他从兜里抽出右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嘎嘣响了两声：
“没得商量是吧？那正好，我也不喜欢商量。”
“乌鸦坐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