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圣诞前,格林德沃从中国桂林弄到了一只麒麟——小家伙刚出生,两条腿颤巍巍的,长得像一只灰色的小羊羔。
格林德沃弄它来为的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的选举——传闻中麒麟会给心地纯良的统治者下跪,倘若麒麟当众认可了格林德沃,或许他跟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有一争之力。
弄到麒麟非常不容易,罗齐尔带着人从纽特手上抢来的,这相当于直面阿不思·邓布利多了。
“弄到了吗?”
“在这里面……”
……
箱子打开,格林德沃抱出了麒麟,围着他的巫师都鼓起了掌。
白雪落在他金色的发梢间,格林德沃的黑色风衣灌满了风,浅灰色异瞳凌冽而冷淡,看起来像一个领袖的模样。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克莉丝汀踩在雪地里走来了;寒冬腊月,她仍然只穿一条雪白的吊带连衣裙,脸惨白得似乎与裙子的颜色融为一体,淡金色的长发在风雪中胡乱地飞着。
从罗齐尔见她的第一面到现在,克莉丝汀起码瘦了十斤,似乎一阵风就能把这只琉璃制品吹碎。
格林德沃微微皱眉,看着克莉丝汀,问:“为什么不穿鞋子?”
克莉丝汀赤着足站在雪地里,似乎没听到格林德沃问了什么,她平静地伸出手,对着格林德沃说:“我看上了这只麒麟,你能把它送给我吗?”
人群中传来了吃吃的笑声,都觉得克莉丝汀要么是在开玩笑,要么就是疯了;但罗齐尔和奎妮都没有笑。
格林德沃沉默了下,真的把麒麟交给了克莉丝汀;克莉丝汀伸手抱着这只瘦小的动物,瑟瑟发抖的麒麟在她怀里一下放松下来,把脸挨上克莉丝汀,舔了舔她的面颊。
克莉丝汀抱着麒麟,在众目睽睽下走回了碉堡里,雪白的裙裾蹁跹。
……
格林德沃来的时候,克莉丝汀卧室的门都没关,似乎是在等他。
格林德沃把克莉丝汀卧室的炉火点燃了,炉火噼啪,火光间,他看克莉丝汀抱着麒麟,坐在床上。
火光倒映着克莉丝汀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眼瞳上方投下一层阴翳,克莉丝汀眼睫颤了颤,她很轻地问格林德沃:“麒麟吃什么呀?”
格林德沃站在炉火边,风衣垂下,他说:“我不知道。”
格林德沃当然不知道。
他就没想让这只麒麟活着。
克莉丝汀不知道这只麒麟会跪谁,但是跪谁也不可能跪格林德沃。
只能把它杀死,做成一个假麒麟骗人。
克莉丝汀抬起头,她看向格林德沃,问:“我们养不活它……我想把它带给纽特,让纽特照顾它,可以吗?”
格林德沃说:“好。”
克莉丝汀点点头,立刻就抱着麒麟站起身,往门外走。
路过格林德沃的时候,格林德沃说:“记得穿多一点。”
克莉丝汀跟没听到似的,鞋也没穿,一个人走进了纽蒙迦德的雪夜里去了。
……
山下的小镇,在入夜前就早早关门收了工,此时门户紧闭,但窗户透出的光亮无不显示着浓厚的生活气息和热闹非凡,密密的雪也无法掩盖空气中飘荡的苹果派、烤火鸡的甜香。
纽特站在窗前,冻得跺了跺脚,最后看了眼窗外,都打算把窗帘拉上了,看着涉雪而来的白裙身影,吓了一大跳,立刻抓起身后衣架上的棉袄,冲了出去。
纽特把棉袄盖在克莉丝汀的肩膀上,看着她怀里的麒麟,一点也不意外,把克莉丝汀往屋子里带,一边说:“邓布利多教授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你一定会把麒麟带给我……”
麒麟一看到纽特,就从克莉丝汀的怀里跳了出去,哒哒哒绕着纽特跑。
纽特对麒麟笑笑,大步走向厨房:“我给你煮一点苹果酒,你穿的真的太少了,喝了就能暖乎暖乎身子……”
“不用了,我现在就回去。谢谢你的棉袄,纽特。”克莉丝汀淡淡笑了下,站起身,推开门,又走进雪里。
纽特扔下酒瓶,追到门边,手按在门框上;他深褐色的眼睛望着克莉丝汀,顿了一会,低声问:“……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你的吗?”
克莉丝汀对纽特笑了笑:“这话不是阿不思交代你对我说的吧?阿不思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对,他没有……是我想问你……”纽特局促地说。
“替我转告阿不思,我会按照他想的那样去做的。”克莉丝汀疲倦地说,她拢了拢肩上的棉袄,转头重新走进了霜雪里。
寒风凛冽,克莉丝汀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需要寒冷来证明她存在过……她不由得想起了很早以前老邓布利多对她说的话……
你很聪明,但是慧极必敏,慧极必伤……
每一个人的心思都猜得清清楚楚,每一缕算计在她眼里都清晰可见,不能糊里糊涂,居然成了她最大的痛苦。
……
深夜克莉丝汀惊醒,骤然发现身边坐着个人,她一挣扎,才发现格林德沃静静握着她的手。
格林德沃松开了手。
房间灯光很暗,只有回廊上的火把的光渗透进门,漏下隐约的光影。
“你在哭。”格林德沃很轻地说。
克莉丝汀愣了下,她伸手擦了下脸颊,果然冰凉一片水渍。
克莉丝汀瞬间反应过来,她奔向秘银盆,将自己的手伸进淡金色的液体里,融入了她的眼泪,淡金色瞬间变成了湛蓝,涌动起了朦胧的雾气——
成功了。
“你准备离开了吗?”
克莉丝汀听到身后格林德沃很轻的声音,他极其温和地问;克莉丝汀一动不动,像脚下生了根,她能感受到格林德沃走到她身边,然后,俯下身,再单膝下跪。
格林德沃很轻很缓地托起了克莉丝汀的右手,在她指尖下落下了一个冰凉的吻——
这让克莉丝汀想起很久以前,三强争霸赛的舞会上——
“我恳求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格林德沃很轻地问,他声音静而缥缈,似乎一瞬就能被吹散在风雪里。
克莉丝汀完全乱了方寸,她猛地低头,对上黑暗中格林德沃浅灰色的异瞳:“我……”
“我向你保证,要不了多久。”格林德沃平静说,“我知道我不该向你提出这种要求……当是我的一个请求,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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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真的是啥评论都有,看得我整个人恍若烟花三百六十度原地爆炸。
没事,都过去了,该虐的全部都虐完了,这篇文最虐的部分就长这样了。
我真的没招了,克莉丝汀只是一个普通人哇,她不是战士哇,就算她是战士也会崩溃也是有极限的啊……
唉。
今天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