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妈妈面色凝重。
“是的，少夫人，奴婢今日见夫人和秦王妃从芙蓉居出来，神色奇怪，便一直让人盯着，之后发现夫人弄到了二小姐平日喝的药渣。”
“奴婢也拿了一点过来，刚刚已经找人看过了，是安胎药。”
孙莺莺死死咬住牙关：“这个贱人，她还想安胎？夫君知道么？他们可是名义上的兄妹，她怎么敢这么大胆！”
冯妈妈有些迟疑：“奴婢觉得，大少爷定是知道的。”
“所以夫君也准备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孙莺莺怒极反笑，“他也跟着陆明珠一起疯了？！”
“少夫人，此事夫人已经知晓了，肯定会处理的，您先稍安勿躁。”
“呵，我不知道婆母怎么处理，但是我定是要处理这个贱人的！”
孙莺莺眼中闪着阴暗的光芒。
她在冯妈妈耳边说了些什么。
末了，她吩咐一句。
“做得干净点，别被人发现。”
……
陆笙笙在侯府吃了个午膳，等到天色暗下来，陆知玄才回来。
柳如心直接让人将他找过来了。
陆知玄一走进去，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屋内只有柳如心和陆笙笙，一个下人都没有。
他心底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娘，你找我做什么？”
柳如心坐在椅子上，深深地看着他：“我有事要问你，是关于明珠的。”
“有事你私底下问我就是了，当着外人的面做什么？”
他看向陆笙笙：“秦王妃还不回府吗？”
“不回去。”
开玩笑，热闹还没看完，她回去干什么？
陆笙笙用杯盖拨着水面的浮叶，压着嘴角的笑意：“大哥，明珠有孕了。”
陆知玄当场僵在原地。
半晌，他才有些僵硬的开口：“你胡说什么，明珠待字闺中，怎么会有孕？陆笙笙，你又想干什么？”
“够了！”
柳如心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无力：“你跟明珠之间的私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也清楚明珠怀的是你的孩子。”
“我就问你一句，知玄，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孕了？”
陆知玄嘴角微微抽动，然后沉默了下去。
见他这样，柳如心一瞬激动起来。
“你知道？！”
“知玄，你知道她有孕了还不让她打掉？你糊涂啊！”
她站起来，摇晃着陆知玄的身体：“你可是侯府嫡子，你又是她名义上的大哥，此事若是传出去，你这辈子就毁了！还有辰王那边，你要如何交代？！”
陆知玄被她质问得心烦气躁。
“我也没想到她会有孕，母亲，此事父亲知道吗？”
“侯爷还不知道。”
闻言，陆知玄微微松了口气。
陆笙笙：“大哥，你应该清楚，陆明珠的孩子不能生下来。”
“我当然知道！”
陆知玄很是烦躁：“我已经劝过她了，可是她不听！”
柳如心：“那就强行让她打掉！”
“明珠不会听的，她现在行为冲动，若是贸然的让她去打掉孩子，她肯定会闹的。”
陆知玄的眼神有些疲惫。
陆明珠要是那么好劝，他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头疼！
柳如心：“她不愿意也得愿意，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哪怕她真闹起来，我也绝对不会让她这么乱来！”
“娘，不一定要来硬的。”陆笙笙突然开口。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明珠现在的大夫，听她说，是大哥找来的？既然是大哥的人，那么在里面加点什么东西，也是很方便的吧。”
二人均是一愣。
柳如心率先笑了：“我都气糊涂了……笙笙说得对，知玄，你直接吩咐那个大夫，让他将放一些打胎药不就行了，到时候就说是她肚子不争气，落胎了。”
陆知玄有些挣扎。
“这么做，不是算计明珠么？”
“那你想怎么办！”
“我再去说说看吧，说不定能劝劝她。”
陆知玄转身走了出去。
柳如心想拦，被陆笙笙制止了。
“娘，大哥想劝，就随他吧。”
“我看知玄那个样子，似是下不了那个决心。”
“大哥下不下得了决心不要紧，娘，你下决心不就行了?”
柳如心眸光一亮，随即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
陆笙笙陪着柳如心，在主院吃了晚膳，随后准备回王府。
出了院子，红药嘀嘀咕咕。
“还以为夫人知道今日是您的生辰，特地喊您回来呢，结果是因为这些破事。”
“她记不记得，并不重要。”
她早就过了那个对别人怀有期待的年纪。
她自己爱自己，无需讨好，也无需脆弱。
到了院子外，突然见孙莺莺拎着食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