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抄起门边的扫帚,照着他后背就抡了过去。
这场戏,她早备好了火候。
这该死的胖子竟敢往她男人头上扣屎盆子,今儿非让他尝尝什么叫疼!
“我抽死你!!”
她哽着嗓子嘶喊,扫帚带风,结结实实砸了下去。
“哎哟,”
“秦淮茹,你疯啦?快撒手!!”
刘海中后背一麻,痛得倒吸凉气,连退几步,一头扎进人群里。
“你跑什么?冤枉我偷汉子,今天不打醒你,我就不姓秦!”
她拎着扫帚,眼眶通红,一步不落地追了上去,脚步里全是股不服输的倔劲。
“哎哟,”
“光齐!光福!你们俩还傻站着?快拦住这个泼辣货!”
胳膊又挨了一下,刘海中疼得龇牙咧嘴,朝人群里直吼。
“我看谁敢伸手!今儿谁碰我一下,明儿我就去妇联告你们欺压妇女!”
这话一出口,刘家兄弟立马缩了脖子,连连后退。
这年头的妇联,可不是闹着玩的。
比起被妇联大姐揪出去当众批斗,他们宁可挨刘海中一顿胖揍。
“光齐!光福!两个没出息的东西,还愣着?快过来帮忙!”
“哎哟,”
“住手!快住手啊!!”
见俩兄弟纹丝不动,刘海中急得直跺脚。
可就这一晃神的工夫,秦淮茹反手一挥,扫帚“啪”地甩在他脸上。
他不是不想还手,而是当着满院子街坊的面,四九城的爷们哪能动手打女人?
“呼……呼……”
‘没想到打人还真费劲。’
秦淮茹追了一阵,喘得厉害,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心里悄悄嘀咕。
“出啥事了?咋回事?”
“秦淮茹咋跟老刘动上手了?快拉住她,别打了!!”
这时,易中海才披着厚棉袄,急匆匆赶了过来,一边拨开人群一边喊。
“呜呜呜……易大爷您可来了……刘海中他……他血口喷人,说我偷人……”
扫帚被易中海夺走,秦淮茹的眼泪“唰”地涌出来,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委屈又硬气。
“啊?!”
易中海一愣,错愕地盯住刘海中。
不是让你盯着林轩吗?
怎么扯到秦淮茹头上去了?!
“呼呼……老易,你可别信她胡吣,秦淮茹就是在这耍赖!”
“我亲眼看见林轩进她屋的,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刘海中喘着粗气,指着贾家那扇紧闭的门,满脸不服气。
“什么?!”
易中海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
他怎么也不敢信,跟林轩搅和在一起的,竟是秦淮茹?
不该是于莉吗?!
可刘海中说得斩钉截铁,不像撒谎。
这种事,他也不至于糊涂到乱咬人。
莫非……秦淮茹真跟林轩有牵扯??
想到这儿,易中海心里一阵发堵,他惦记秦淮茹,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海中,你敢污蔑秦姐!!”
傻柱攥着一根烧火棍,横眉怒目冲了过来,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那架势,是真想把刘海中当场打趴下,替秦淮茹出这口恶气。
“呜呜呜……”
秦淮茹眼角余光瞥见傻柱,抽泣声陡然拔高,眼泪哗哗往下淌。
“秦姐别哭!看我把他这胖墩儿揍成麻花,给你讨个公道!”
见心上人哭得撕心裂肺,傻柱火气直冲脑门,二话不说,举棍就往前冲。
“傻……柱……你别过来!!”
刘海中脸色煞白,肥脸直抽抽,一个箭步躲到易中海背后,身子直往后缩。
被秦淮茹打几下,顶多疼一会儿;可傻柱这混不吝,下手真没谱儿,看他那眼神,怕是要卸他一条胳膊!
“傻柱,住手!老刘再不对,也是长辈,你哪能说打就打!”
易中海一看势头不对,急忙厉声喝止。
这股欺负长辈的歪风,绝不能在大院里蔓延开来。
“倚老卖老?我揍他,那是抬举他!”
傻柱才不管什么辈分高低,谁敢动他的心尖子,他就跟谁拼命。
“一个大男人,张嘴就往秦姐身上泼脏水,这还不算过分?!”
傻柱被易中海拦住去路,两眼冒火,死死盯住刘海中。
“是不是栽赃,马上见分晓。”
易中海此刻也信了林轩就在贾家,连前院阎家都惊动了,更别说站在三大妈身旁的于莉。可闹出这么大阵仗,林轩却迟迟没露面,十有八九真如刘海中所言,正躲在秦淮茹屋里。
“翠华,你去秦淮茹家瞧瞧……”
易中海转身便让媳妇进贾家查个明白。
“慢着!”
秦淮茹见一大妈抬脚要进门,立马横在自家门口,一步不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是觉得我一个寡妇好拿捏,才这样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眼眶通红,泪珠直打转,目光扫过满院人,手背一擦,眼泪簌簌往下掉。
“秦姐别哭!今儿我在这儿,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试试!”
傻柱冲上前一把扶住她胳膊,扭头狠狠剜向刘海中父子三人。
“秦淮茹,少演戏!赶紧把林轩交出来,你俩的事,捂不住了!”
刘海中被众人齐刷刷盯着,嗓子发干,说话都带了颤音。
“秦淮茹,你这反应不对劲啊……该不会,林轩真在你屋里?”
易中海越看她神色越紧绷,心里那点疑云彻底翻成怒火,我帮贾家这么多年,你就算要找人,也该找我才对!
可你偏偏勾上了我死对头林轩!
这笔账,必须加倍讨回来!
“我家除了棒梗,再没第二个男人,林轩更不可能在我屋里。”
“我拦着你们,就是为把话说清,污蔑我,可不是张张嘴就能完事的!”
秦淮茹目光如钉,直直扎向易中海,这事,八成是他背后推的。
至于挨了她一记耳光的刘海中?她压根没当回事。
“这事是老刘亲眼看见的。要是林轩不在你家,他自会给你赔礼道歉。”
易中海略一犹豫,顺势把皮球踢给了刘海中。
“没错!我亲眼见他进了你家门!要真没人在,让我吃粪都行!”
刘海中脱口而出,根本没细想,林轩总不能化成烟,从贾家窗户飘出去吧?
“嘶,”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一听这话,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谁也没想到,刘海中竟赌得这么狠:万一林轩真不在,他这辈子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话是你自己说的,待会可别缩脖子。”
秦淮茹见易中海装聋作哑,只能先应下。
一大妈见她让开,轻叹一声,抬脚进了贾家。
可没过两分钟,她就出来了。
脸色怪异,盯着刘海中摇了摇头:“淮茹屋里没人,就棒梗在床上睡着呢。”
“不可能!高翠华,你肯定没找仔细,林轩铁定藏屋里!”
刘海中跳脚喊道。
“不信?你自己进去看。”
一大妈语气冷淡,懒得再搭理。
“我不信邪,今天非得亲自翻个底朝天!”
刘海中撸起袖子就要往里闯。
“谁在叫我的名字?找我有事?”
话音未落,林轩已从人群后头踱步而出。
边走边慢条斯理地拉平衣襟褶子,活像刚睡醒伸了个懒腰。
他一现身,院子里顿时静了一瞬。
大伙儿互相使个眼色,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待会准要动手,站太近,怕溅一身血。
“林轩?你怎么在这儿?!”
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话没说完就猛回头,想揪刘光齐问个清楚。
这哪是帮忙,分明是坑爹!
你不是说林轩进了贾家吗?人怎么是从后头晃出来的?!
可一扭头,身后空空荡荡,刘光齐、刘光福早没了影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