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就算手里握着空间,也大多是用来改善生活。
若不是之前几次误打误撞和特务交过手,再加上平时勤快的练了些防身术,今晚被枪指着的那一刻,她恐怕早就吓傻了。
沈向南心头猛地一紧,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定定地看着顾岁岁,将嘴里的饭菜艰难地咽下。
“媳妇儿,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他略带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放下筷子,伸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和儿子,不能没有你。”
眼下危机四伏,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们温存。
沈向南吃了饭就走了。
外屋,张明霞听到儿子匆匆离去的脚步声,也没多问。
只当是小两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向南这小子半夜偷偷跑回来解相思之苦,天没亮又得赶回去。
而顾岁岁心里揣着事儿,听着外头自行车离开的声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最后逼着自己闭上眼睛快速休息。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儿,一定要抓紧时间养足了精神才行。
.........
而这边,沈向南心里着急,骑车用了四十分钟就赶到了军区大院。
不过,此时的军区大院也已经一片漆黑。
只有门口守卫处挂着一盏昏黄的小吊灯。
那点微弱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晃,勉强照亮了紧闭的铁栅门。
灯影下,一名背着步枪的小战士宛如一尊青松雕塑,目不斜视地挺立着。
顺着灯光望去,周围高耸的砖墙上,一圈又一圈带刺的铁丝网犹如蛰伏的毒蛇,泛着冷硬的寒光。
沈向南捏紧刹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他没打算翻墙,一来这是军事重地,暗哨密布,稍有异动就会被当成特务击毙。
二来,就算侥幸进去了,这偌大的大院里他也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摸不清姜家住哪一栋。
他将自行车随手靠在一旁的白杨树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门走去。
还没到近前,那名小战士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动静。
“唰”的一声,小战士目光如炬地扫了过来,手已经警觉地搭在了枪带上。
“站住!什么人?”清脆而严厉的喝问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沈向南在距离三米的位置停下脚步,即便满身风尘,他站立的姿态依旧透着军人特有的板正与硬气。
他迎着小战士审视的目光,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同志你好,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儿,必须马上找姜振国姜军长。
人命关天,能麻烦你通融一下,帮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吗?”
小战士皱着眉头警惕的扫视着沈向南。
虽是普通装扮,也没穿军装,但确实一眼就能看出来有军人的气势。
“同志,你是什么人?哪个单位?请出示证件。”
沈向南是做好了准备来的,他快步走上前,利落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退伍证,双手递了过去。
“同志,辛苦了。我叫沈向南,是一名退伍军人,目前在XX处进修。
是姜志磊团长让我过来,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当面向姜首长汇报。”
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姜首长,沈向南只能“拉虎皮扯大旗”。
毒气弹的事牵扯太大,若是按常规流程层层上报,黄花菜都凉了。
听到“姜团长”三个字,守卫哨兵冷峻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在这大院门岗值守的时间不短,自然清楚姜首长家里的情况,那位年轻有为的姜团长正是首长的独子。
哨兵接过退伍证,借着岗亭里的灯光仔细查验。
钢印、照片、部队番号,确实是姜团长老部队出来的兵。
可即便如此,哨兵眼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儿子找老子,哪怕是十万火急的事,摇个电话不就行了?何至于大半夜的,打发一个退了伍的外人亲自跑一趟?
疑归疑,哨兵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他只负责通传,见不见的他可做不了主。
哨兵将退伍证合拢,并没有立刻抬手放行。
“请稍等。”
夜半来访非同小可,按照军区大院的严格保密条例,任何人都不能直接去惊扰首长住宅。
哨兵打了个手势,示意另一名站岗的战友接替自己的位置,随后转身大步走进门岗值班室。
他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军用内线电话,熟练地拨通了军机关夜间值班室。
“报告值班参谋,大门岗哨,现有退伍军人沈向南,持有效证件深夜到访,自称受姜团长指派,有紧急军情需面见姜副军长,请指示!”
听筒里,值班参谋沉稳的声音传来,简短地询问了几个关键信息后,便让哨兵原地待命。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秋夜的晚风卷着道旁的白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信。
沈向南站在冷风中,脊背挺得笔直,冷风吹的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的额头上也渗出来些许汗珠,是热的,更是急的!
没过多久,值班室的电话再次响起。
值班参谋核实了情况的紧急程度,没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通过内线联系上了姜首长身边的值班秘书。
秘书也不敢怠慢,赶紧辗转通报给了已经歇下休息的姜振国。
片刻之后,指令终于传回了大门岗亭。
“准许沈向南同志进入,已派警卫员前往大门引路。”
挂断电话,哨兵快步走出岗亭,将退伍证双手递还给沈向南,随后干脆利落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沈向南同志,请稍等,首长的警卫员马上过来接您。”
话音刚落,大院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名腰间挎着短枪的年轻警卫员从夜色中跑了出来,神色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异样。
“沈同志是吧?请跟我来。”
警卫员姓张,名叫张卫平。
他给姜振国当了三年多的警卫员,首长家里的亲戚朋友、老部下,他不说全都认识吧,但名字至少都听过。
姜志磊团长他自然熟得不能再熟,可眼前这个姓沈的年轻人,他却连听都没听说过。
更让他纳闷的是,首长今晚明明已经睡下,可一听秘书汇报说是“沈向南”找来,竟然连外衣都顾不上披好,就立刻命令他出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