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赵威就来到了松鹤家园，拿着三万现金直接给了钟灿。
钟灿头天晚上就跟王艺婷请了个假，刘春燕的案子阶段性完成，现在本来也没什么事。
“灿哥，钱我交到位了，你的专业程度我是信任的！你可不能坑我！”
钟灿眯着眼：“去不去？废话再多钱退给你，你自己去蹲大狱吧！”
“哥，哥，我错了，你让我干啥就干啥。”
“先把你嘴闭上，一会到了派出所，你一句话别说，我让你干啥就干啥，听明白没！”
赵威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他开着一台二手的新款捷达，是赵威他妈搞来给他练手用的。
看着赵威在路上晃晃悠悠平均速度不到30，钟灿皱着眉头。
10分钟后，实在憋不住的钟灿直接换下了赵威。
当一脚油门下去，新捷达吭哧吭哧开始往前爬。
赵威惊叹道：“灿哥，你啥时候练的开车啊！开得可以啊！”
大学时钟灿就考了驾照，加上上辈子十几年的驾龄，妥妥的30万+公里的老司机。
到了中山路派出所停好车，钟灿带着赵威走向派出所的大门，进门前钟灿再次警告了赵威管住嘴。
同时他嘱咐道：“不能说我是律师，听见没有？”
赵威不理解，律师多拉风啊！
我找律师来了，想想就带派。“为啥不能说啊？”
“少废话，让你别说就别说。”
钟灿还没执业资格呢，万一警察问起来，那不是露怯了。
一走进蓝白底色的派出所，就有民警抬头问了一句：“有什么事？”
随即他看见了钟灿身后的赵威：“哦！昨天调解的。”
他往侧面办公室里大喊一句：“小方来一下！”
听见前台叫的警察小方手里捧着没吃完的汤粉走了出来。
“呀，你来了，你先坐，等我吃完这口给你处理哈！”
小方警官三下五除二把粉吸溜进了肚子里，好像那滚烫的汤没有温度一样。
吃完粉的方警官走向赵威：“想好了？愿意调解，接受对方条件的话，我就打电话叫对方过来。”
赵威大眼睛眨呀眨，看向旁边坐着不动如钟的钟灿。
这时钟灿站了起来，和方警官我了握手：“你好，我是赵威的代……朋友。”
方警官很别扭地握了一下手：“年纪轻轻的，不要搞这么社会，有事儿说事儿就行。”
钟灿下意识地带上了自己四十年工龄。
随即他笑了笑：“方警官，方便单独聊几句么？”
方警官后退一步，看见走廊尽头的调解室没人，伸手一引，走在前面。
几人在调解室坐下后，钟灿对着方警官笑眯眯道：“方警官，昨天你们出警辛苦了，你们也把对方小姑娘报警当成民事纠纷来处理的是吧。”
方警官扬了扬下巴：“事情经过你了解了没有？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来帮助调解的还是什么？”
钟灿嘿嘿一笑：“我这个朋友嘴比较笨，经常说错话，所以今天有几个事我想当面跟方警官确认一下。”
方警官点点头。
钟灿继续说道：“如果是按民事纠纷来调解的话，昨天让赵威出这11万确实没问题，但是方警官您也知道，如果他是强奸呢？这就是公诉案件，就不能调解撤案了……”
方警官听得直皱眉头，这小子是来调解的还是坑朋友的？
赵威听到这也愣了，忙起身拉住钟灿，对着方警官慌道：“没……没，我没强奸……”
钟灿眼睛一眯，向着赵威瞪了过去。
赵威看见钟灿那能杀人的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咽了口口水，怯懦地坐回了椅子。
钟灿继续说道：“不过强奸案立案有几个标准，第一违背妇女意志，第二发生了性行为。”
方警官当然知道这些，他没插话，听着钟灿继续说。
“如何证明违背妇女意志呢？昨天那姑娘拿出了她自己受伤的照片对吧，可是这照片上膝盖的磕碰伤，跟当事人描述的对不上啊！”
方警官点点头，示意钟灿继续。
“那女孩说是两人在推搡过程中撞击床角导致的，但照片里明显是片伤而不是点状或者条状伤痕。而且伤痕的出血淤青颜色与发送时间对不上。”
方警官撅着嘴，看着钟灿递过来的手机。
然后把手机还给钟灿之后问道：“那你们诉求呢？不和解了？报案么？”
钟灿笑了笑：“既然对方通过一个谎言来掩盖，那掩盖的是什么呢？会不会整个事情都是假的呢？”
“既然伤是假的，那违背妇女意志这条就不存在，那就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之后转头又来要钱，方警官，您说这是什么行为？”
方警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你们是想报案是吧，就是不和解了？那我叫个人过来给你们登记一下。”
钟灿的右手手指轻轻敲击着调解室的桌面，节奏魔幻而富有魅力。
“我也知道调解能给派出所省下大量的警力，手续上也省事儿很多。
但是万一后续出了什么事情呢？
我们做个假设，仅仅是个假设哈，这要是个仙人跳团伙呢？
方警官作为办案经验丰富的民警，您肯定有过这方面疑惑吧？”
然后钟灿稍稍坐直了一些，面带和煦笑容地说道：“如果到时候真是一起连环仙人跳的案件，追查起来，咱们所里谁来负这个责任呢？”
本已站起身的方警官若有深意地上下扫了这个20出头的年轻人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开了锅。
镇静地走出调解室，小方忙加快脚步去找自己师父。
调解室内，赵威颤声问钟灿道：“灿哥，要不……我跟我爸坦白吧，我爸可能有办法，现在我有点害怕了……”
钟灿笑着一拍赵威的肩膀：“要说早说，现在说……晚了！”
这把赵威吓得尿都快出来了。
正在这时，一个圆脸警察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方警官。
圆脸警察拉出一张椅子坐下后直接问道：“你怎么判断对方是仙人跳呢？为什么不是你朋友强奸呢？”
钟灿看了一眼方警官，又笑眯眯地看向圆脸警察：“您贵姓？”
“免贵姓张。”
“张警官，对方女生的信息你们也有了，查一查有没有处理记录就知道了，如果查不到，就找她户籍地派出所协查一下。”
张警官一皱眉，敲了敲桌子：“这是警察的事，你先说你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