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
白泽在后面捂嘴憋笑憋得不行,沈憨娃抬头到处找寻声音。
“奇怪,哪里来的鸡叫声呀。”
这回换做是沈年年想笑了。
但有件事没解决她一时半会儿还笑不出来。
谁让有人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
看来晚上沈来福被野猪撞了,身为弟弟的沈宝全也想试试各中滋味了。
“咣当!”
这时屋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发出了碰撞声。
紧接着就是刘秀花的大骂声。
“你个老不死的!你要干什么!”
沈青山伸着胳膊,想要去抓刘秀花的衣裳。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对于他来说都是格外的艰难。
“你怎么能把春兰就这样换出去,我不同意。”
刘秀花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尖酸刻薄,她一脸嫌弃的看着炕上的沈青山,翻了个白眼道,“她一个丫头片子在家里养了十多年已经够可以的了,这么多年白吃白喝,到头来能给她哥换个亲事回来还算她有点用!”
“我不准,你去把那亲事推掉!咳咳——咳咳咳……”
沈春兰听到里屋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东西立马就跑了进来。
“爹,爹你没事吧。”
“春兰,都是爹没用,都保护不了你。”
沈青山并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相反,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小丫头。
而他的那两个儿子早就被刘秀花给养废了,打不得,骂不得。
他身体没问题的时候沈憨娃和沈春兰过的也算是能好一点。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拖油瓶,有时候沈青山都想干脆喝口农药算了。
沈青山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整个人看起来随时就要去了一样,沈春兰哭的泣不成声。
“爹,你别这么说。”
“春兰,你去找憨娃吧……”
“爹,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我哪也不去。”
沈宝全已经过来了,嘴里还叼着卷烟,没好气道,“老不死的,你得啥时候咽气啊。”
“咳咳——你个逆子——”
“二哥!你能不能不要再气爹了!”
沈宝全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随后转身出去。
沈年年觉得事情好像不是来看这个爷爷这么简单了。
一旁的白泽手指摩梭着下巴,看的倒是津津有味。
活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
因为人类的本质就是自私。
所以他一向都不喜欢人类。
能跟沈憨娃一起生活这么久都已经是个例外了。
白泽询问道,“年年,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现在吧,要不然饭菜就要凉了。”
“成。”
说完,白泽便绕到院门前抬手拍门。
沈宝全从里屋出来,正好听见动静,没好气儿的对着门口喊道,“谁啊?大晚上来我家敲门!”
我们三个谁也没有吱声,就等着沈宝全过来开门。
门一开,沈宝全看是我们,瞬间脸就拉了下来。
“咋是你们?大晚上的来我家干哈!”
沈憨娃抱着沈年年,尽可能的面露微笑,“我来看看爹。”
“睡了,你想看明天再来吧!”
说完,沈宝全就要关门。
白泽眼疾手快的挡住门板,笑道,“怎么会?刚刚在窗户那还听见老爷子说话了呢,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睡了?”
沈宝全梗着脖子,“我说睡了就是睡了!再说了你谁啊!我们家的事情你管的着吗!”
沈春兰听到声音后从里屋跑出来,沈年年看到她的眼睛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憨娃哥?你过来啦,刚刚爹还念叨你了呢。”
突然,沈宝全的鼻子动了动。
他看向白泽手里的篮子,眼睛倏的亮了,“你这篮子里装的是啥?这么香!”
白泽挑眉,语气轻佻,“怎么?你想吃?”
“你能拿着篮子来肯定是给我家送的吧,行了,给我吧。”
白泽看沈宝全伸出了手,冷笑一声,直接将他的胳膊扒拉一边去,埋汰道,“你脸可真大,起开。”
沈宝全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而此刻的沈憨娃早已抱着沈年年和白泽一同挤进了院子。
三人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俨然是把他当成了空气。
沈憨娃进来后张嘴就喊,“爹!”
沈青山的咳嗽声停了一瞬,连忙回应儿子。
“憨娃?”
“爹,我带宝宝来看你了。”
沈憨娃走到炕边将怀里的沈年年放了下来,沈年年趴在炕边往上看,嘴里甜甜的喊道,“爷爷,我是年年~”
沈青山费力地偏过头,瘦得凹下去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
“好,好孩子……”
当初沈憨娃把沈年年捡回来的时候沈青山并未见到她,这也是沈青山第一次见到她。
“爷爷,你是不是很饿呀,爹爹给你带了吃的过来。”
沈青山的眼角一下就湿了。
“爷爷,不饿,不饿的。”
“咕噜噜……”
沈年年听到沈青山肚子的叫唤声,小手捂住嘴巴缩脖偷笑。
沈青山被她这副小表情弄得哭笑不得。
他想摸摸孩子的脸,可是自己现在这样,连想要抬胳膊都费劲。
“爷爷,快吃饭,爹爹给你带了肉肉呢。”
白泽一屁股将刘秀花拱到一边去,然后把篮子搁在炕桌上,掀开布巾将里面的东西往出拿。
小米粥是温着的,白泽还做了鸡汤和鸡蛋糕。
刘秀花揣着手站在柜子旁,眼睛一直往篮子里瞟。
“切,一个瘫子躺着又不用干活,给他吃这么好的有啥用?还不如给来福和宝全吃呢。”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出手来想要抢那碗鸡蛋糕。
沈憨娃将鸡蛋糕护的死死的。
“这是给爹的!”
“他吃浪费,不如给来福和宝全吃!”
“我不要!爹还没吃饭。”
沈青山见儿子为了自己敢跟刘秀花顶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刘秀花见抢不到,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伸手就要像以前一样去打沈憨娃。
“真是反了你了,拿进家门的东西,还敢不给我?”
白泽一把抓住刘秀花的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吟吟道,“丑八怪,行了哈,忍了你挺久的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刘秀花顿时觉得脖颈发凉,双腿有些发软,不敢继续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