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音垂眸,“我当初能上帝大,是秦氏教育基金会资助的。按协议,我入职后要在秦氏供职五年……”
可孟音入职秦氏半年就被解聘了,又因为竞业协议离开帝都。
后来辗转来了申城。
何院长想起来了。
三年前孟音到设计院的最后一轮面试还是他面的,他当时也问过缘由,孟音就是这么回答他的。
可何院长没想到,积怨会这么深。
“小孟,秦氏选中绿岛这个项目,对咱们设计院在国内扬名至关重要。”何院长温声道:“而且你和秦氏的纠纷,问题原本也不在你身上。所以,跟那位池总冰释前嫌很有必要,你懂我的意思吧?”
孟音点头。
何院长从秘书手里接过房卡递给她,“秦氏会在申城逗留三天,这三天,咱们既是乙方又是东道主,全程陪同。明早有行程,你今晚就别回去了,院里报销!”
申城狭长,设计院在南,孟音住在北。
一来一回两个多小时。
以她现在的状态,能不能顺利回到家都是未知数。
更别说明天早晨及时赶过来了。
孟音接过房卡,“谢谢院长!”
目送何院长一行人离开,孟音转身进电梯,到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软绵绵的地毯,脚踩在上面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黑影闪过,被钳住腰带进房间压在门背后时。
孟音的惊呼还没开口。
正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孟音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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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初见,他也是这样一双黑亮冷冽的眼。
身边的保镖恭敬的称他,秦少。
而她叫孟三丫,卑贱如地上的泥。
漆黑的夜里,他伸出手:如果你信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孟三丫消失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山村里。
镇里的一中多了一个名叫孟音的高中生。
18岁再见,她如愿踏入帝大。
而他是池野,是京圈太子爷秦深的血包,是不被任何人知道的存在。
特护病房里,桀骜不驯的男生了无生气,一张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医生说他毫无求生的意志。
她一声又一声池野,那双眼从冷漠到鲜活。
再之后,他们顺理成章在一起。
未名湖的水,雁南路的梧桐树,帝大的每一处都有他们的足迹。
最不害臊的时候,两人连未来生几个孩子,给女儿取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22岁,男人冷冽的身影自屏风后出现,眼底带着刺骨的恨,“孟音,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弄死你!”
一别三年,那双眼里没有丝毫爱意,就连恨都比最后一次见面时更入骨。
孟音的眼眶酸到发胀。
池野猛地擒住她的手举了起来,“你结婚了?”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的灯火阑珊顺着落地窗照进来,孟音被举起的右手无名指上,俨然戴着一枚素圈的铂金戒指。
“池野……”
三年来,每个夜晚都在心里来回千百遍的名字终于有了叫出口的机会,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场合。
孟音眼窝烫到发疼,声音晦涩,“……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所以,她愿意跟谁在一起,愿意跟谁结婚,都是她的事。
与他无关?
眼底风暴蓄积,池野浴袍下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嗡嗡震起的手机解救了孟音。
孟音摸出手机。
昏暗的房间里,屏幕上那个“宝宝”显得格外刺目。
能感觉到池野阴鸷狠戾的目光,可孟音顾不上,只飞快接通电话,“宝宝……”
“妈妈,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一片安静里,那声妈妈清晰回荡在池野耳边。
孟音声音里带着颤意,声线却温柔,“宝宝最乖了,你乖乖睡觉,妈妈加完班就飞回来,好不好?”
“好……妈妈晚安!Mua!”
乖巧软糯,那头率先挂了电话。
孟音一口气还没呼出去,察觉到了那片死寂又压迫的静。
再抬眼,正对上池野猩红的眼。
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还被池野握在手里。
“池野……唔!”
孟音想收回手,可池野握的极紧,像是要捏碎她的指骨。
挣扎间,男人低头狠狠碾住了她的唇。
仿佛只是个意外,那吻从她唇上一触即分,继而,带着重重的喘落在了她耳边,“你丈夫知道你跟我睡过吗?”
“池野!!!”
清冷的夜色下,女人眼眸仓惶。
仿佛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眸底的漆黑化成猩红,仿佛抓到了她的软肋,池野蓦地笑了,“还有你女儿,几岁了??”
最无耻的话,最温柔的语气。
池野啮咬着孟音颈侧的软肉,清凉的指尖落在她后腰上。
孟音再看向池野,眸光近乎祈求,“不要,池野,求你……”
“不要?”牙齿温柔啮咬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池野顽劣的像个混蛋,“怎么,满足不了你?”
池野呼吸一顿,所有的克制在那一瞬齐齐失控。
揽住腰将人扶到床边,池野转身将人抵在了床上。
“不要!”
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以及即将发生什么,孟音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
理智冲破羞耻,孟音奋力挣扎。
可成年男人的力气,她清醒的时候都未必招架得住,更别说此刻了。
男人的吻重重落在她唇边。
手腕交叠高举至头顶。
池野轻而易举就按住了她的手臂。
孟音咬紧唇瓣,好半天,动了动唇,“秦深……”
喘息粗重的房间里,极轻极低的一声。
仿若梦呓。
池野整个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