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
“死丫头,懒到生蛆也不动!衣裳也不洗!”
吃完早餐,温爸爸刚出门上班,温妈妈看见院里的脏衣盆,就冲着温柔怒吼。
要放在上辈子,温柔就怕了,但在现在温柔眼里,他们只是纸老虎罢了。
温柔抬眼:“凭什么只有我洗衣服,姐姐就不用?”
正在化妆描眉的温莎一听,登时怒了:
“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可是爸妈的亲女儿!”
说完,她不屑一笑:
“你不过是个捡来的野丫头!”
“要不是爸好心,你早就被狼叼走了。”
“给我报恩,是你的命!”
温柔上辈子真信了这话,一辈子给温家人当牛做马。
可,温柔已经知道自己是被拐来当奴隶的,对温家人就没有一丝愧疚和感恩。
温柔眉目冷厉:“请保姆还要发工资,这些年我给你们干活一分钱没有,早就抵了这份恩情。”
“既然在同一个户口本,我就是你们的女儿,凭什么对我区别对待?”
“更何况,你们以后还能从我身上拿彩礼。”
“谁以后要是再使唤我干活,给钱!”
温妈妈一听到钱,更怒了,昨天挨打的地方又痛了起来。
温妈妈:“钱钱钱!你掉钱眼里了!”
“昨天打我的帐我还没和你算!”
温柔冷哼,动也不动:“贼就该打!”
温妈妈身上痛,温莎怕弄花了自己的妆,温妈妈也不想让温莎动手,加上温爸爸今天加班。
温妈妈痛苦地发现,温柔反抗起来,她现在竟然管不住她了。
盆里的衣服是温爸的工作服,沾满了污渍,换了班就等着穿。
过去都是温柔抱着盆出去,在河里洗地。
现在温柔只是瞥了一眼:
“要洗给钱,否则谁爱洗谁洗。”
温妈妈无法,只得咬牙掏出来两毛钱给温柔,一边掏,一边骂骂咧咧。
蚊子肉也是肉,温柔不嫌少,端了盆走了。
温柔去洗衣服,但没打算把它洗干净。
温父又不是亲爹,还是拐了他的仇人,不把他衣裳喜婆已经算温柔心地善良。
最多就是多加点狗尾巴草的芒针,刺挠死他。
现在没办法让他们全家倒霉,但一点小小的报复,温柔还是能做到。
温柔刚出门没多久,楼战就到了。
近卫兵帮楼战把刚刚买的一罐麦乳精、一瓶黄桃罐头、两斤五花肉放到温家的桌子上。
麦乳精、罐头和肉都是好东西,有票都难买。
温妈妈一瞧见这些,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招呼楼战坐。
“她爸在工厂加班,早知道女婿今天上门,我就让他回来招待。”
“快坐、快坐,我给你们倒水喝。”
楼战表情不变,抬手阻止温妈妈,拒绝道:
“不必忙了,我今天来是退婚的。”
这话一出,温妈妈和温莎都愣了。
尤其是温莎,脸被气得又红又白。
温莎不敢相信,她还没来得及退婚楼战,楼战反过来要退婚了她?
大杂院人多口杂,传出去她是先被男方退婚的,以后面子上怎么过?
温莎顿时怒了:
“凭什么?要退也是我先退,你竟然敢嫌弃我?”
温莎又气又伤心,她想她也是个美人,又是女人,楼战他一个大男人不宠着她、哄着她,竟然还敢退婚?
楼战面容一冷,他一米八九的身高,戎装上身,站在门口能,整个房间都阴暗了。
楼战缓缓开口:“这门亲事本就不是你情我愿,为了报恩的联姻,不结也罢。”
“当初你家人救了我爷爷的恩情,我可以换种方式继续报答。”
他指了指桌上的礼品:“这些只是一部分。”
温妈妈急了:“楼团长,当初联姻是三家人说好的,一家娶一个闺女,你们楼家怎么能退出?”
“那李家怎么办?”
楼战脑海中一闪而过温柔的脸,他在不着痕迹扫了一圈房间,没发现温柔的存在。
那个小姑娘,是要嫁给他表弟李继明了吧?
楼战皱眉:“李家的婚约照旧,只是我单方面退婚,你们要什么补偿?”
温妈妈听完这话,和温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
楼战退婚,没的地方嫁的是温柔。
以后把温柔卖给别人,还能赚彩礼。
现在先赚一笔大的。
想到这,温妈妈想要攀附楼家的急躁就消失了。
反正楼家以后要破产,不如把温莎嫁进李家,抱好李家的大腿。
温妈妈装模作样咳嗽两声吗,开价:
“五千!”
近卫兵惊呆了:“五千块?你们怎么不去抢?”
体面人家娶媳妇,彩礼和三大件都配齐了,最多也就花五百,都算了不起。
温家人一开口就是五千。
报恩也不是这么个报法。
温妈妈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叉着腰回怼:
“我们家黄花大闺女,说退婚就退婚,坏了我家莎莎的名声,我要五千还是少了!”
近卫兵嘴快:“你们这是挟恩图报,狮子大开口!”
温妈妈口水飞溅:
“要么你们别退婚,你们要退婚,就得给!”
楼战幽黑的眸子盯住温莎:“这也是你的意思?”
温莎被楼战盯得心虚,但还是使劲点头。
“退我们温家的亲,就得给五千!”
“不!六千!”
楼战对温家人的贪婪有了更深的理解,也坚定不娶温莎的决定。
父母性子宽容,这种女人娶到家里,只会是搅家精。
楼战不是被人拿捏的人,他反过来威胁温莎道:
“若我把你出轨李继明的消息传出去,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嫁。”
温莎重生过一次,自以为了解楼战,破罐子破摔说:
“有本事你就去造谣,万一大家信了你,我就撞死在你们家门口,让楼家一辈子都背上我的人命,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不想报恩,还逼死恩人家的女儿,这就是你们楼家的家风!”
楼战脸色铁青:“你在威胁我?”
迎上楼战要杀人的目光,温莎有些害怕,但话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
“六千块,一块都不能少!”
“白日做梦。”
这事没谈拢,楼战当场拂袖而去。
走时,近卫兵没忘记把桌上的礼物带走。
近卫兵愤愤不平:“温家人可真恶心!”
他看了一眼自家团长铁青的脸,无法想象以后的嫂子是温莎。
楼战压抑着怒火出了温家,还没上车,衣角被人拉了一把。
楼战回头,看见抱着木盆的温柔正望着他。
近卫兵皱眉:“你什么人?”
楼战抬手:“不可无礼。”
温柔轻轻笑了下,问楼战:
“楼团长,和我结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