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犹豫着摇头。
祁兰芷脸色难看,她眉眼本就生得艳丽,最近用刘海盖住才遮住了锋芒。
此刻冷汗浸湿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双眼里的怒火几乎要从眼底烧出来。
她一把拎住服务员的衣领。
“你听着。”
“五分钟内拿不来备用钥匙,我就报警。”
她盯着服务员,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你们会所背后有人。”
“但你也可以猜一猜,我敢这么闹,我背后有没有人。”
她松开服务员。
服务员脸色发白,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谁也不是她一个小小服务员能得罪的。
更何况,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男人看着不好惹,说不定就是哪个低调的大人物。
这样想着,她再不敢耽误,立刻用对讲机联系经理。
此时的经理正在顶层包间外。
包间里坐着殷景明和陆飞白。
这两位一个是掌握首都经济命脉的顶级财团话事人,一个是背景神秘初入首都市场就搅起风云的新秀。
无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所以经理亲自守在门口,生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包间内,殷景明有些无奈地看着好友揶揄的笑容。
陆飞白托着下巴看他,兴致盎然地问:“听说你在养着一个小女孩,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玩童养媳那一套?”
殷景明一口红酒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忍了又忍,才平静回复:“是朋友的孩子,托我照顾而已,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了。”
顿了顿,他补充:“你也认识,是祁兰芷。”
“哦——”陆飞白拖长声音:“你的小青梅。”
殷景明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我比她大七岁。”
陆飞白耸耸肩:“七岁怎么了?我老婆也比我大六岁,我们现在不照样恩爱?”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你不见她是不是因为你的恐女症?还是很严重吗?”
殷景明没有回答,视线落在挽起的衬衫袖口下,那道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的疤痕上,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包间里一时间非常安静,下一秒,门外经理没压住的惊呼声骤然传了进来。
“有人闹事?那个人不是楚总的客户吗?”
“我马上过来。”
殷景明抬起眼。
楚总。
楚凌夜?
女孩站在会所门口时那副无助的模样,忽然掠过脑海。
她那时笑着说要去找自己的朋友。
殷景明心底莫名一沉,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悄然涌了上来。
他猛地起身,拉开门拦住了急匆匆想要下楼的经理。
“我跟你一起去。”
陆飞白茫然地站起来,看了看几乎没怎么动的一桌子菜:“呃,那我也去吧。”
周舟看着莫名其妙出门的两个男人,认命地跟在后面。
就这样,祁兰芷迎来的是浩浩荡荡一群人。
经理带着几个保安跟在殷景明和陆飞白身后,来势汹汹,像是要取她狗命。
祁兰芷却顾不上自己的狗命。
她选择性忽略了走在最前面的殷景明,精准锁定了穿着工作服的经理,直接把人拽到包间门前。
“开门!”
经理没想到这个看着瘦弱的男人力气这么大,他皱着眉,勉强拿出几分耐心。
“先生,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我们会所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一般不会配备备用钥匙。”
他急着想把祁兰芷打发走,好让身后两尊大佛回到包间,语气也渐渐带上了几分强硬。
“您再这样我就要让保镖把您请出去了。”
祁兰芷刚想说话。
身后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开门。”
她动作一顿。
殷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他皱着眉,伸手轻轻拨开祁兰芷攥着经理手腕的手,随后抬眼看向经理。
“我说,开门。”
经理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不到五分钟,经理口中“不存在”的备用钥匙就被他亲自拿了出来。
包间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祁兰芷率先冲了进去。
包间内一片混乱。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脸色苍白地躲在角落,他近乎迷茫地看着冲进房间的一群人,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穿上的上衣。
床上,陆悠悠被死死束缚住双手双脚,连嘴巴都被胶带封住,她双眼通红,汗湿的发丝凌乱地粘在脸上。
房间里显然经历过一番挣扎,满地狼藉,连桌子都歪倒在一边。
张建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他好不容易搭上楚凌夜的线,受他之托教训一个小女孩不过是顺手的事。
这姑娘长得好看,看着可爱性子却很烈,意外地合他胃口,刚刚为了制服她,他差点被小姑娘开了瓢。
刚把人绑到床上,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门外便传来哐哐的砸门声。
他本来就不硬,被吓得更软了。
好不容易门外安静下来,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门竟然被打开了!
祁兰芷冲在最前面,张建没看见后面的殷景明,他暴跳如雷。
“你是谁?滚出去!”
祁兰芷没管他,快步走到陆悠悠身边,帮她解开了绳子。
她把颤抖的陆悠悠抱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都过去了。”
陆悠悠抖得不像样子,她的手腕上被绳索勒出很深的红痕,双手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气,但她还是死死抱住祁兰芷的腰,像抱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殷景明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人,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压下了伸手将祁兰芷拉开的冲动。
没人理他,张建更愤怒了,他吃了药,本就燥热难耐,此刻又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他随手把上衣丢到地上,三两步冲过来就想伸手去拉祁兰芷:“你是什么东西!”
周舟眼疾手快地拦住他。
他抓住张建的手腕,向下一扭,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张建被他按在地上。
殷景明嫌恶地往旁边让了半步,看向经理。
“这就是你们会所客人的质量?”
经理早就缩在一边大气不敢出了。
他心里暗骂张建,惹谁不好非要惹到殷景明身上,他真是无妄之灾!
听到殷景明的话,他连忙说:“我们会所是严令禁止这种事情的!殷总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一直跟在旁边看热闹的陆飞白脸色也有点难看,他难得失去了笑脸,严肃地说:“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也可以和你的老板谈一谈。”
经理点头哈腰地应着。
祁兰芷懒得再看他的谄媚嘴脸,低头看向怀里的陆悠悠。
“我带你走。”
话音刚落,包间外忽然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