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贴着一个坚硬的胸膛。
“你确定只有嘴硬?”
周庭砚按住她反抗的小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
身体顶着她……
“周……周庭砚,我们聊天而已,你堂堂总裁偷听员工说话,传出去不好吧。”
“哼,”周庭砚轻嗤一声,“我用得着偷听,整个周氏,只要我想知道,哪里不能听?”
江晚星觉得热,挣扎着岔开话题,“不是说奶奶不舒服,到底什么情况?”
周庭砚看她紧张,主动松开了她,主要是他从不在办公室失控。
“为了给某个没良心的人煲汤,在厨房站了一下午,晕倒了。”
听到这话,江晚星瞬间红了眼睛。
她小产之后医生说要精细调养,老太太隔三岔五就给她煲汤,她不回老宅,老太太就给她送到御峰公馆。
除了自己父母,老太太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严重吗?”江晚星声音发紧。
“跟我回老宅,奶奶想见你。”
男人眸色沉冷,声音一如既往带着命令的口吻。
原本他不说,江晚星也会去,但听他现在这口气,她很不舒服。
老太太还在老宅,问题应该不大,于是她抬了脸,含笑看着周庭砚。
“周总,出场费一万块。”
周庭砚听到“一万块”这个数字,眉心跳跳“江晚星,你有没有心?”
江晚星冷声,“一个没心的人问别人有没有,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她不想跟他纠缠,要钱不过是气他,奶奶她会去看,但不一定非跟他一起。
江晚星独自开车去老宅,却还是跟周庭砚一前一后到。
老太太看到两人,原本没什么生气的脸上瞬间爬上笑容。
“星星,快来到奶奶身边坐。”
江晚星准备放包,周庭砚自然而然接过,帮她放在门口柜子上。
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嘴角笑得合不拢,“我这大孙子越来越会疼媳妇了。”
周夫人高兰淡淡扫了一眼江晚星,端着豪门贵好的姿态,“赶紧过来吃饭。”
江晚星看着婆婆微微躬身,以示回应,然后乖巧地坐到老太太身边。
“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慈爱地拍拍她的手,“没事血压高,老毛病了,你妈大惊小怪。”
江晚星看着老人,鼻子发酸。
外婆还在时,老太太就疼她,一到放假就让外婆给她打电话回来住,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遇上周庭砚,还无可救药的爱上他。
外婆照顾了老太太三十多年,两人相伴半生虽是主仆,却胜似亲人。
三年前的事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动了歪心思,给周庭砚下药,只有老太太坚信不是她做的。
后来在她发现怀孕时,老太太更是直接做主让周庭砚娶了她。
“奶奶,您以后别再给我煲汤了,我身体早就恢复了。”
老太太心疼地看着她,“孩子月份大流产最伤身子,奶奶可不想你落下病根。”
周庭砚扫了一眼江晚星,不动声色在她身边坐下,心想终于正常了。
“我年轻,而且这两年您和妈都在帮我调理,每次体检也都正常。”
老太太露出欣慰的笑,“既然身体正常,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让奶奶抱上小曾孙?”
江晚星被问得有些尴尬,她转头看向周庭砚。
男人好整以暇看着她,似乎在说:“奶奶问你呢,看我干嘛。”
江晚星被他看笑话的神色刺激到,也明显从他眼神里看出,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跟他离婚,
瞬间,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心想我陪你演恩爱哄你奶奶,你还装上了。
看老太太神色还算正常,心想老太太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离婚应该刺激不到她。
打定主意,江晚星开口,“奶奶,我们不打算要孩子,我们要离……”
江晚星话没说完,周庭砚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他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江晚星嘴边的话发音一颤,甚至那个“离”字音都没有发清楚。
江晚星蹙眉看着周庭砚,对方神色淡淡,“我们暂时还不考虑,她身体刚恢复,还得再养养。”
这话听得她一愣,若不是知道他外面养了私生子,还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为了老婆的身体,孩子都可以不要。
江晚星要抽手,周庭砚抓得更紧,还不忘把花胶鸡汤推到她面前,不紧不慢道:“多喝点,奶奶盯着炖了一下午。”
老太太眯眼看着小两口,心里欢喜不已。
江晚星烦周庭砚,瞪了他一眼,压着声音和脾气,“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喝?”
周庭砚微微倾身,气息贴在她耳朵上,还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松木香。
“老太太心脏要做手术,禁不起你吓。”
江晚星错愕一瞬,要做手术,她怎么没听说?
但看老太太盯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于心不忍。
江晚星咬牙,“加钱。”
周庭砚:“江晚星,你还真没良心。”
“那你别加,反正是你亲奶奶,你为了钱不顾奶奶的身体,比我更没良心。再说了,我把你的小情人抖落出来,你说奶奶会怎么做?”
周庭砚拧眉,碍于老太太身体,他磨了磨后槽牙,抬手拿出手机。
知道他的用意,江晚星抿唇,“别让我觉得周总小气。”
下一秒,她就看到微信里有转账消息,点开是五万块。
果然是心尖宠,一出手就是五万。
江晚星笑得更开心,“奶奶,我就爱喝您煲的汤。”
她说着抽出手,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只是刚凑到嘴边,胃里就犯恶心,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老太太瞬间眼睛都亮了,“星星,是不是有了?”
就连周庭砚和周夫人看着她都愣了。
江晚星也愣住,有了?
怎么可能?
周庭砚个把月都不碰她一次,每次还都算着安全期,生怕给她缠着他的机会。
江晚星愣了一瞬后,笑道:“奶奶,我的例假很规律前天刚结束,应该是好久没有喝,有点不太适应。”
她没有撒谎,但这个月例假很不正常。
推后了几天不说,量还特别少。仅仅两天,还是点点滴滴那种,她把这种异常归咎于发现周庭砚出轨,情绪波动太大影响了激素。
她这话一出口,老太太眸色黯淡了下去,“那应该是我今天没有处理好,花胶腥了。”
江晚星不忍心看老太太难过,忍着那股恶心劲儿喝了两口,好在后面那股恶心劲儿慢慢散了。
周夫人看着江晚星目光复杂,见她没再泛呕,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处。
“我在京北找了老中医给你煎了药,走的时候带走,记得早晚喝一包。”
江晚星点头,其实她一直想不明白,高兰明明不喜欢她,却还为了让她怀孕乐此不疲地送药。
怎么想都觉得高兰的行为自相矛盾。
饭后,老太太体力不济,江晚星送她回房休息。
等她服侍老太太躺下回来,客厅里高兰的声音满是不悦,“你可别太小看你这老婆,一心哄着老太太高兴,削尖脑袋想跻身上流,真不知道奶奶怎么想的,若不是因为她你和欣彤何至于像今天这样?”
江晚星脚步顿住,原来高兰知道自己儿子出轨的事。
也是,毕竟是母子,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江晚星自嘲的笑笑,刚准备抬步,就听到周庭砚开口,“一个头衔而已,老太太高兴就好。”
“嗯,也是,不结婚,你奶奶怎么可能那么爽快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只可惜,欣彤那么优秀的女孩子不能以你妻子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江晚星怔愣在原处,当初提结婚,周庭砚没有反驳只是冷淡,还以为他对自己也是有点好感的,只是不习惯事情脱离掌控。
不曾想是老太太拿钱摆平的。
江晚星胃里翻涌,心想自己真可笑,他身边有林欣彤,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好感。
为了不让自己太难堪,她去了卫生间。再出来,客厅只有周庭砚,茶几上放着高兰给她准备的中药包。
江晚星没有看他,直接走人。
周庭砚眉峰蹙了蹙,起身提着药跟了上去。
走到院里,江晚星才发现自己的车不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她不想跟身后的人说话,直接往外走,却被周庭砚一把扯住。
“上车。”
被人强行塞进车,江晚星气得咬牙,直接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原本是想明天给他的,既然非要往一块儿凑,就解决正事。
“周总,这份协议已经改了,我净身出户,作为交换条件是周氏的律师继续帮我弟弟打官司。”
周庭砚睨了她一眼,接过她递过来的薄薄几张纸,低垂着眸子,声音沉冷,“还要闹?”
“周总,绝对没占你便宜,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