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
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
“……brOther？”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东堂葵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双手叉腰，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对啊！brOther！”
“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我们吗？”
“一起战斗过的伙伴，就该这么叫！”
忘川沉默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纠正你兄弟是虎杖悠仁。
不是我。
但看了看东堂葵那张洋溢着热情和真诚的脸，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算了。”
“辈分不对就不对吧，反正他也懒得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口舌。”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然后侧过头，朝东堂葵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你在这休息一会儿。”
“这三只，我很快就结束战斗。”
说完，他已经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前方那三只特级咒灵的方向走去。
“嗯？！”
“刚刚明明没有任何……”
“可是，在一瞬间，居然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气场？”
“好强啊！”
东堂葵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那三道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身影，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对啊。”
“这个人，可是那个和五条悟比肩的男人啊。”
“当初听说这家伙曾经和五条悟切磋过，虽然没什么人见过具体过程。”
“但据说那之后五条悟对他的评价是恐怖的家伙的程度。”
能让那个五条悟说出“恐怖的家伙”的人，整个咒术界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吧。
东堂葵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他双手抱胸，肌肉微微绷紧，目光追随着忘川的背影，在心里发出了一个念头。
“忘川先生！”
“让我看一看吧。”
“看一看你的拳头有多厉害。”
“看一看……能征服我们庵歌姬老师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东堂葵朝着那道背影喊了一声。
“啊？！”
忘川的脚步没有停，但侧过头来，挑了挑眉。
“要是你太弱的话，我可是会失望的啊。”
东堂葵的声音里带着那种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挑战意味。
“毕竟你可是那个庵歌姬老师……”
他的话还没说完，忘川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这话你要是让歌姬听见了，少不了要挨一顿毒打。”
“哈哈哈…”
“没关系，已经被打习惯了。”
东堂葵的笑声更大了一些，毫无畏惧的样子。
忘川转回头去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方飘回来。
“而且，我不喜欢贴身肉搏。”
“咒灵的血可是很臭的。”
“我不想沾上一点在我的拳头上。”
“而且也没必要。”
他走到距离那三只特级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三只特级已经重新摆出了攻击姿态，镜面咒灵的表面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肉块咒灵膨胀的躯体在缓缓蠕动，影子咒灵的骨刃无声地张开了。
忘川没有看它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掌，微微握拳又松开，像是在感受着什么东西的触感。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自从学会这个之后，还没用过呢。”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点像是孩童拿到了新玩具一样的、纯粹的愉悦。
“今天就拿你们三个来练练手吧。”
他抬起左掌，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向前方。
然后他轻轻说了四个字。
“万象来归。”
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
空气本身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然后在下一瞬间。
以忘川的掌心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可怕的吸引力猛地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和常规引力完全不同的东西。
像是这个空间里的所有物体都被重新定义了向下的方向。
所有的下，都指向了忘川的掌心。
小到尘埃与飞虫，大到断裂的石柱和倒塌的屋顶，全部在同一时刻朝着他张开的手掌方向急速坍缩。
朝着他的方向滚滚汇聚，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全部朝着那一点聚拢。
而那三只特级咒灵，首当其冲。
镜面咒灵表面的碎片疯狂地震动，发出尖锐的碰撞声，但它的整个躯体正在不可抗拒地朝前滑动。
影子咒灵试图用骨刃钉入地面固定自己。
肉块咒灵最为庞大，但此刻它那笨重的躯体正在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被拖拽着向前翻滚。
表面那些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痉挛的手臂在空中乱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啊……啊啊啊！！”
“不！”
“漏壶……”
肉块咒灵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含混的、带着恐惧的嘶吼。
但它的声音很快就被那股引力撕碎在空气中。
三只特级咒灵同时朝着忘川的掌心急速靠拢，它们的身影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开始扭曲、压缩。
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体积在快速缩小，咒力在被疯狂地压缩、碾碎、剥离。
而忘川身后几步远的东堂葵，站得稳稳当当。
“这是什么啊？！”
“好强！”
他原本准备好要闪避或者发动术式，但那股引力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像是一道流水绕过了礁石。
从他身侧平滑地分开，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东堂葵的嘴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那三只咒灵最终在忘川掌心前方不到半米的距离处彻底湮灭。
而这片废弃神社的地面，全部被刚才那股引力吸扯过来，在忘川周围堆成了一个圆形的、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凹陷区域。
废墟消失了。
庙宇消失了。
只剩下忘川站在那个浅坑中央，左掌微微张开，掌心里躺着一样东西。
一根干枯的、泛着暗红色光泽的手指。
宿傩的手指。
“这就是宿傩的手指吧。”
“啧！”
忘川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根手指，表情里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
“……看着挺恶心的。”
忘川嘟囔了一句，把它在掌心翻了个面，又打量了一眼。
“也不知道。”
“虎杖悠仁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它吃下去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符布，把那根手指仔细包好，塞进内侧口袋里。
此时系统声音响起。
【杀死三只特级咒灵】
【咒蓝模板融合度：35% → 40%】
“看来，还得是杀厉害的特级咒灵，才是正道。”
“一下子提升了五个百分点。”
同时一股力量还有知识慢慢涌出。
身此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东堂葵大步跑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看到了某种极致之后才会出现的、混合着震撼和狂喜的表情，双手张开，声音从胸腔里吼出来。
“太强了！！”
“忘川！！”
“太强了！！！”
他跑到忘川面前，双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忘川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那是什么，是术士反转吗？！”
“引力？黑洞？！”
“你刚才那一手直接把我脑子都烧了！三只特级！一招！一招就没了！”
“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看到这种级别的战斗！”
“不，这甚至不叫战斗！这叫碾压！单方面的碾压！”
“不愧是被五条悟评为怪物的男人！”
本来因为突然冒出来知识就有点头疼，现在又被他一通猛摇。
更痛了。
不过他心中暗道。
术式反转的本质是极性翻转，咒蓝的引力术式天生就是双极性。
引力本身就是“吸引”和“排斥”的统一体。
而咒蓝作为月之恶魔，他的权能就是支配引力的一切形态。
所以对拥有咒蓝力量的他而言，对立面从一开始就在他手里。
他不需要通过负数×负数=正数的数学魔术来强行生成一个效果。
因为他可以直接命令引力，给我滚开！
他微微后仰了一点，抬起手示意东堂葵冷静。
“行了行了，别晃了。”
东堂葵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双手叉腰。
仰头大笑了几声。
“哈哈哈！”
“太好了！太好了！我对术士理解又有了提升。”
“今天这场任务，值了！”
“九月的交流会我一定会碾压东京高专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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