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站在码头上，看着路奇几人离去。
他收回了目光。
然后他举起另一只手里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滑下来，他随手擦了擦。
“咕咚。”
吞咽声在安静的码头上格外清晰。
雷利歪了歪头。
“人都走了。”
“还不出来？”
风从街道的尽头吹来，卷起了几片落叶。
然后。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军舰消失的方向。
忘川，他就那么突兀地站在码头的边缘，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码头上堆积的几十个铁箱上。
铁箱整齐地码放着，每一个都沉重而结实，锁扣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忘川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酒席。
他快步走到铁箱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最上面那只箱子的箱盖。
“啪。”
清脆的响声。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不错。”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那种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雷利靠在码头的系缆桩上，双臂抱胸，看着忘川那副模样。
他灌了第二口酒。
“按你说的，钱都给你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换你一个人情。”
他的目光落在忘川的背影上。
心中暗道。
这小鬼到底在想什么。
以他的实力，那几个CP0在他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那个叫路奇的，虽然有两下子，但在这位能打沉海军本部的怪物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完全可以直接把军舰抢了，把天龙人扣着，连世界政府都拿他没办法。
可他偏偏要搞这一套。
让自己去送人。
让CP0把一百亿乖乖送到码头上。
然后再由自己转交。
什么意思？
绕这么一大圈，就为了让自己欠他一个人情？
雷利想不通。
但他也没打算想通。
活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怪人。有些人的逻辑，你永远猜不透。
只要不涉及到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他也懒得深究。
忘川转过头来，看着雷利。
他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
“什么事都可以。”
雷利挑了挑眉，把酒瓶从嘴边移开。
“包括杀天龙人？”
忘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杀天龙人？。”
雷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
“行。”
他举起酒瓶，朝忘川晃了晃。
“记住了。”
忘川没有再回应。
他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那堆铁箱上。
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
扫描这些财宝。给出估值。
他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叮。】
【正在扫描。】
【请稍候。】
忘川耐心地等着。
他看着那些铁箱，手指在箱盖上轻轻叩着。
这一百亿。
算是洗了一遍了吧？
他在心里盘算着。
世界政府出的钱，来源是玛丽乔亚的宝库，宝库里的东西，虽然来路不明，但至少不是直接从平民身上抢来的。
严格来说，这算是一次合法的交易收入。
交易标的：天龙人。
交易对象：世界政府—雷利—忘川
交易结果：钱货两清。
很公平，很干净。
他的嘴角又弯了起来。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扫描完成。】
【正在评估价值。】
【叮。】
【评估结果如下。】
忘川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串数据。
【检测到大量黄金、珠宝、贵金属……】
【检测到恶魔果实×3……】
【检测完成】
【总价值：127亿贝利】
忘川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百二十七亿。
比世界政府给的一百亿还多。
他忍不住咧开了嘴。
“世界政府出手真大方啊。”
“还多给。”
【叮！】
系统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兴奋。
【提示：以上为系统回收价】
【本位面市场价：100亿贝利】
忘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系统的意思是，海贼世界里这批东西值一百亿，但系统回收的时候，会按照自己的标准给一个价，一百二十七亿。
多出来的二十七亿，是系统给的溢价。
忘川在心里啧了一声。
行吧。
他本来也没打算跟系统讨价还价。这系统虽然偶尔坑，但至少目前为止，给的东西都挺实在。
“兑换。”
他在心里说。
“全部换成恶魔币。”
【叮！】
【收到指令】
【开始回收……】
【兑换成功，此次兑换恶魔币数量：120】
甲板上的财宝开始消失。
最先消失的是那些码放在最外层的铁箱。
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地化为金色的光点，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抽离，飘散在空气中。
“嗯？！”
雷利正喝着他的第三口酒。
然后他看到了那一幕。
他的酒瓶停在了半空中。
那些铁箱里的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财宝，一样接一样地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
雷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张了张嘴。
“噗！”
一口酒喷了出来。
他咳了两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盯着忘川面前的那些箱子。
铁箱还在。
但里面的东西几乎全空了。
只有三个箱子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那是三个比其余箱子小了一号的木箱，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空铁箱的最上面。
雷利盯着那三个小木箱。
“喂。”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些东西呢？”
忘川指了指脑袋。
“这里。”
雷利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地把酒壶收起来，拧紧塞子，系回腰间。
他不想问了。
这个小鬼身上的事情，他不想再问一个字。
再问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雷利这个头衔当场辞了。
“行吧。”
而忘川此时看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姓名：忘川】
【主模板：咒蓝（73%）】
【副模板：圣主（37%）】
【副模板：芭莎（1%）】
【副模板：中苏（1%）】
【副模板：西木（1%）】
【种族：人类/恶魔（可切换）】
【恶魔币：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