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波地群岛，13号红树。
夏琪的敲竹杠酒吧。
忘川坐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朗姆酒。
艾斯坐在他旁边，光着膀子，背后的白胡子纹身在暖光下格外醒目。
他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三个，第四个刚被夏琪满上。
“喂，忘川先生。”
艾斯举起酒杯，表情难得正经起来。
“顶上战争那件事，我一直没好好跟你说声谢。”
忘川晃了晃杯子里的酒。
“谢什么。”
“谢你救了我和整个白胡子海贼团啊！”
艾斯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诚。
“要不是你，老爹他……”
他没说完。
但那个画面，海军本部，赤犬的岩浆拳历历在目。
忘川喝了一口酒。
“我说过了，那只是一场交易。”
“跟白胡子做的交易。”
艾斯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但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白胡子海贼团的救命恩人。”
“我总得当面跟你说一声。”
他放下酒杯，双手撑在膝盖上，郑重其事地低下头。
“谢谢！”
忘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心意。
就在这时，艾斯忽然一拍额头。
“啊！！”
“我想起来了！”
忘川看他。
“怎么了？”
“财宝啊！”
艾斯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爹准备的财宝，全都在那艘大船上！”
他指着门外，表情又是懊恼又是好笑。
“刚才太高兴了，一进门光顾着喝酒，把这事给忘了！”
忘川放下酒杯。
“财宝？”
“没错，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把财宝交给你。”
“就停在41号红树那边，我坐它来的那艘。”
艾斯比划了一下，手臂画了个大圈。
“是一艘三桅大船，挂着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忘川点了点头。
确实，他见到艾斯的时候，对方坐的不是以前那种单人小帆船。
“行，一会儿我去拿。”
门帘一掀，夏琪端着两盘食物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短上衣，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在忘川和艾斯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哟~”
她把一盘烤肉放在艾斯面前，另一盘海鲜炒饭放在忘川面前。
“两位帅哥，长得可真是够扎眼的。”
她吐出一口烟，靠在吧台上，笑眯眯地说：
“一个是火拳艾斯，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
“另一个嘛……恶魔，顶上战争一个人挡住海军三大将的男人。”
她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意味深长。
“你们两个坐在一起喝酒，我这小店今天可算是蓬荜生辉了。”
“这画面要是卖给摩根斯，估计能赚不少钱呢。”
忘川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酒杯，笑了笑。
“那你拍一张呗。”
夏琪挑了挑眉。
“你以为我没拍？”
她从吧台底下摸出一只小型相机，冲忘川晃了晃。
“刚才你俩碰杯的时候我就拍了。”
“打算卖给谁？”
“看价钱咯。”
夏琪把相机收回去，转身走回吧台，语气轻飘飘的。
“谁出价高就给谁。”
艾斯咧嘴笑了起来。
“嘻嘻嘻！夏琪小姐，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忘川没接话，低头吃了一口炒饭。
嗯，味道不错。
门又开了。
雷利走了进来。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手里提着一个酒壶。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上还带着海水的潮气。
他在忘川旁边坐下，夏琪默契地给他倒了一杯酒。
“艾斯。”
雷利举起杯子，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关切。
“白胡子那老家伙，身体还好吗？”
艾斯咽下嘴里的肉，拍了拍胸口，一脸得意。
“老爹好得很！”
“一顿能吃三头海王类，喝酒比我还能喝！”
雷利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暗道，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他喝了一口酒，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
“不过……没事就好。”
“海军本部的那场战争，我还真有点担心那个老家伙会撑不住。”
忘川听着他们聊天，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艾斯。
“对了，艾斯。”
“海军本部的时候，你弟弟路飞跟你一起撤退的吧？”
“他现在在哪？”
艾斯嘴里的肉停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嚼，咽下去，喝了一口酒。
“路飞啊……”
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那小子担心他的同伴，从海军本部撤走之后，就跟甚平一起走了。”
“说是要去一个叫女儿岛的地方，然后再想办法回香波地群岛找他的船然后，寻找他的船员。”
忘川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女儿岛，甚平。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按照原本的走向，路飞在顶上战争之后会被甚平带到女儿岛，然后雷利也会去那里。
雷利教他霸气，带他修炼了整整两年，之后路飞回到香波地群岛，和伙伴们会合，意气风发地冲进新世界。
但现在。
白胡子没死，艾斯也没死。
顶上战争的结局彻底变了样。雷利此刻还坐在这里喝酒，根本没有去女儿岛的打算。
也就是说……路飞没有经历那两年的霸气特训。
忘川放下筷子，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雷利。
雷利正在和艾斯聊白胡子的事，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忘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草帽路飞，没有雷利的指导，没有那两年的打磨……
这小子以后的路，怕是不太好走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算了。
关他什么事。
路飞怎么走，那是路飞自己的命，他又不是路飞的师父，也不是他的保姆。
他只是忘川。
一个恰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恶魔。
他继续喝酒。
雷利和艾斯还在聊，话题从白胡子扯到了海贼王罗杰，又从罗杰聊到现在那些闹腾的超新星们。
夏琪时不时插上一句，调侃这个、打趣那个，酒吧里的气氛轻松又热闹。
忘川靠在吧台上，耳朵听着他们说话，脑子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等会儿去找艾斯说的那艘船，先把财宝收了。
然后呢？
然后，天龙人？
他想起系统升级后解锁的那些权限。
抢劫、掠夺、征服。
合法也好，非法也罢。
正大光明地干。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世界最有钱的，不就是那群自称“神”的天龙人吗？
玛丽乔亚，盘古城，那些家伙住在红土大陆的最顶端，享受着全世界最奢侈的生活。
他们的财富，是这个国家几百年压榨出来的血汗。
如果把他们的宝库全部搬空……
忘川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
一个天龙人的身家，大概能换多少恶魔币？
一千个？还是一万个？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恶魔币的兑换比例是系统定的，但财宝本身的价值，却是实打实的。
天龙人的藏品，随便拿出一件都是国宝级别。
要是把玛丽乔亚整个搬空……
那几个恶魔模板，肯定能一口气拉满。
“这样速通是不是太无聊了点？”
“不如……”
他想了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去找凯多玩玩吧。反正来都来了。”
“算了，看心情。”
这时，艾斯已经彻底喝倒了，脑袋往桌上一栽，鼾声震天响。
“哎呀呀～～”
夏琪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艾斯，忍不住捂嘴笑起来。
“看来我们这位火拳小哥，酒量不太行啊。”
忘川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朗姆酒仰头干掉。
然后他站起身。
“我先走了。”
雷利抬头看他。
“去哪儿？”
“码头。”
忘川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贝利，随手拍在吧台上，这是之前跟雷利交易时剩下的现金。
“艾斯说的那艘船上有我的战利品，我现在要去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