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鲁放下手中的鱿鱼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老爹。
“先生，您说的刚刚醒来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球场上足够清晰。
成龙正和小蛇说着什么，听到这句话，笑容僵在脸上，转过身来。
“老爹？”
布莱克警长也迈步走近，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您刚才说什么？”
牛战士和帕克对视一眼，收起了庆祝的表情。
小蛇的目光落在老爹身上，她认识老爹太久了，知道这个老人从来不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看来，这个世界是不会安静下来了。”
老爹没有立刻回答众人的疑惑。
他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星空，似乎在与什么通过精神通话。
很快老爹叹了一口气。
“正气。”
“刚刚正气通知老爹。”
“那些远古时期的恶魔们……正在苏醒。”
球场边缘，阿福咬了一口热狗，嚼到一半停住了。
拉苏手里的袋子晃了一下。
周的可乐罐停在嘴边。
阿奋的吸管发出咕噜一声空响。
“远古时期的……恶魔？”
成龙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发紧。
他见过太多恶魔了，圣主、小龙、寒冰三人组，每一个都够他喝一壶的。
但老爹说的是远古时期，这个词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老爹，您说的是什么级别的？”
布莱克警长往前走了一步，警长的本能让他立刻开始评估威胁。
“很强吗？与圣主他们比呢？”
“要是单论个体实力和对世界的威胁程度，没有任何恶魔可以比拟八大恶魔。”
“因为八大恶魔出身便是站在顶点，是世界为了维持平衡才诞生的存在。”
闻言众人松了一口气，要是比圣主他们难对付，那就遭了。
但很快老爹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虽然，他们没有像八大恶魔那般强大。”
“但这一次唤醒的数量却异常之多。”
“带来的威胁可能比圣主他们更大。”
众人听到老爹话，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
小玉站在老爹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眉头紧紧拧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刚才那个声音。
那声鸣叫。
蛇的嘶鸣。
从北方传来，穿过骨头和血液，直接扎进意识深处。
她忽然开口了。
“老爹。”
“是不是……刚刚那个叫声干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成龙第一个反应过来。
“小玉，你说什么叫声？”
“我没听到什么叫声啊，是不是听错了。”
他转头看向小蛇。
小蛇摇头。
“我也没有。”
牛战士双手抱胸，面具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语气很确定。
“从恶魔小龙被拖进地狱到战斗结束，我只听到打斗声和念咒声，没有什么特别的叫声。”
帕克也凑过来。
“是啊小玉，你是不是听错了？刚才那么吵，说不定是球场外面的警笛或者别的什么。”
布莱克警长看着小玉，语气认真。
“小玉，你具体听到了什么？”
小玉被这么多人盯着，一时间有点不自在，但她还是说了。
“就是……很大的一声。”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试图描述那种感觉。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从地底下，又像是从海里面，穿过整个地球传到这里的。”
“像是什么动物在叫，很长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她看向老爹。
“老爹，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老爹没有回答。
他盯着小玉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翻涌，是惊讶，是了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疑惑。
他心里暗道。
不愧是圣斗士的转世。
老爹活了大半辈子，和正气打了无数交道，他知道正气选择代言人是有道理的。
但有些东西，不是靠修炼就能感知到的。
小玉能听到那声鸣叫，是因为她的灵魂深处，刻着和那些远古存在同一时期的烙印。
那是圣斗士的烙印。
“老爹？”
小玉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老爹终于点了点头。
“你听到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沉。
“其他人听不到，是因为他们的灵魂太年轻，感知不到那个频率。”
他转向众人，一字一句地说。
“那声鸣叫，是第一个苏醒的远古魔神发出来的。”
“它的名字……”
老爹顿了顿。
“在北欧的神话里，它叫耶梦加得。”
“尘世巨蟒。”
球场上一片死寂。
成龙咽了一口唾沫。
“耶梦加得……就是那个，北欧神话里环绕世界的大蛇？”
老爹点头。
“在神话里，它是洛基的儿子，被奥丁扔进深海，盘绕着整个中庭。”
“它的体型大到能环绕世界，它的毒液能腐蚀世界树的根基。”
“传说在诸神黄昏的时候，它会从深海里翻涌而出，和雷神托尔同归于尽。”
小蛇皱起眉头。
“可那只是神话，对吧？就像圣主，就像八大恶魔，它们虽然是真的，但神话里总归有夸张的部分。”
老爹看着她。
“你觉得环绕世界是夸张？”
小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布莱克警长把对讲机握得更紧了。
“老爹，您确定吗？耶梦加得真的存在？”
“正气不会骗老爹。”
老爹的语气非常严肃。
“刚才那声鸣叫，就是它发出的。老爹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但正气告诉了老爹它的名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而且，正气还告诉老爹一件事。”
“耶梦加得醒来，不是偶然的。”
成龙眉头一紧。
“什么意思？”
老爹继续补充道。
“它只是第一个被唤醒的，他的鸣叫不是唤醒众多的源头，更像是是一个警告。”
“宣布更加混乱时代的到来。”
帕克的脸都白了。
“等等等等……你是说，比那条能绕地球一圈的蛇还要古老更加强大的东西，也在醒？”
老爹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小玉攥紧了拳头。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声音的感觉，从地底深处传来，穿过整个星球，抵达她的骨头里。
那不是普通的鸣叫。
那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震动。
像是这个世界本身，在翻了一个身。
“老爹。”
她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很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爹看着她，又看了看成龙，看了看布莱克。
“老爹得去，回老爹的古董店。”
“如果老爹没有理会错正气意思的话，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东西醒过来。”
“老爹得在那之前，找到答案。”
成龙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恶魔小龙和圣主已经坠入地狱，寒冰三人组逃了，球场上只剩下一片狼藉和还在冒烟的裂缝。
他以为今天结束了。
成龙他们跟着老爹离开，布莱克警长则是处理善后工作。
至于阿奋三人组和阿福则是去找自己的老大去了。
小玉跟上老爹的步伐。
“老爹。”
“嗯？”
“那个耶梦加得……”
小玉犹豫了一下。
“它是不是很可怕？”
老爹沉默了几步，成龙小蛇他们看着老爹。
“可怕的不是它本身。”
“是它醒来这件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西北方的云层在缓缓移动，比别处的云更厚，更沉。
“耶梦加得盘绕着世界。”
“它醒来，就说明这个世界的根基在松动。”
“根基一动……”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就没有什么能安安稳稳地待着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