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尼龟被收回精灵球后，小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球。
“辛苦你了，杰尼龟。”
他的声音不大。
杰尼龟已经打得很努力了。
水系对火系本来占优，可红莲道馆这个火山场地，却压制了绝大多数的水系宝可梦。
水枪打出去，威力先被热浪削一截。
地面温度又高，杰尼龟站久了，体力掉得比平时快很多。
小智抬头看向夏伯。
九尾站在场地另一侧，九条尾巴轻轻摆动。
它也受了点伤。
刚才杰尼龟用水枪制造蒸汽，再靠撞击命中，确实打到了它。
可整体来说，九尾的体力还很充足。
夏伯看着小智，笑了一下。
“怎么样？红莲道馆的场地，和你以前挑战过的地方不一样吧？”
小智握紧拳头。
“不一样。”
他咬了咬牙。
“可是我不会就这样认输。”
皮卡丘从观战区跳了下来，站到小智面前。
“皮卡！”
小智愣了一下。
“皮卡丘，你要上吗？”
皮卡丘回头，认真点头。
“皮卡丘！”
小智眼神重新亮起来。
“好！那就拜托你了！”
皮卡丘跳上场地。
它的脚刚碰到火山岩，就被烫得轻轻一缩。
但它很快稳住了。
火山场地对皮卡丘也不舒服。
可它没有退。
夏伯点点头。
“很有精神。”
小智伸手一指。
“皮卡丘，高速移动！”
皮卡丘立刻冲出。
九尾的速度很快，可皮卡丘的灵活性也不差。
它没有直线冲上去，而是绕着场地边缘快速移动。
岩浆下方的红光照在它身上，每一次闪动都像一道黄色电光。
夏伯说道：
“九尾，火花。”
九尾张口喷出一串火花。
火花在热浪里散开，封住皮卡丘前进路线。
小智立刻喊：
“跳起来！”
皮卡丘踩着一块凸起的岩石跃起，从火花上方跳过。
“十万伏特！”
电光从半空落下。
九尾想躲，可刚才杰尼龟造成的伤势影响了一点动作。
电流擦过它的身体。
九尾脚步一顿。
小智抓住机会。
“电光一闪！”
皮卡丘落地后直接冲出，撞在九尾侧面。
九尾被撞退几步。
夏伯没有慌。
“九尾，火焰旋涡。”
九尾再次释放火焰旋涡。
这一次火焰旋涡比刚才更快，直接把皮卡丘包在中间。
小霞在观战区一下站直。
“皮卡丘！”
波克比也紧张地叫了一声。
“啾！”
小刚皱起眉。
“皮卡丘体型小，如果被火焰旋涡困住，很快就会被高温消耗体力。”
小智咬牙盯着场地。
火焰中，皮卡丘的身影一闪一闪。
“皮卡丘，不要慌！贴着地面冲出来！”
皮卡丘听见小智的声音，立刻压低身体，从火焰旋涡底部的空隙冲了出来。
它身上有些焦痕，但眼神还亮着。
小智大喊：
“就是现在，打它的脚边！”
皮卡丘一发电击打在九尾脚边的岩石上。
岩石被电流炸裂，碎石飞起。
九尾被迫后退。
皮卡丘趁机扑上去，一发铁尾扫中九尾。
九尾终于倒在地上。
裁判举旗。
“九尾失去战斗能力！”
“皮卡丘获胜！”
小智一下握紧拳头。
“太好了！”
皮卡丘也回头叫了一声。
“皮卡！”
小霞松了口气。
“总算扳回一局。”
小刚却没有完全放松。
“皮卡丘赢了九尾，但体力消耗不小。夏伯还有后手。”
星野澈看着场地。
夏伯确实一点急意都没有。
九尾下场后，他只是很平静地收回精灵球。
“不错。能在这种场地里抓住机会，你和皮卡丘的默契很好。”
小智听见这句话，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我们还会继续赢下去！”
夏伯拿出第二颗精灵球。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应付这个。”
红光落地。
一只钻角犀兽站在场地中央。
它体型厚重，头上的角又尖又硬，脚掌踩在岩石上，发出沉闷声响。
小智愣住。
“钻角犀兽？”
小霞也意外。
“红莲道馆不是火系道馆吗？”
小刚解释道：
“夏伯不只是火系训练家，他会根据场地和挑战者安排不同宝可梦。钻角犀兽在火山岩场地里很适合防守。”
小智看着钻角犀兽，又看了看皮卡丘。
按属性来说，电系招式对地面系没用。
他刚背过。
地面不怕电。
这回他记得很清楚。
“皮卡丘，用高速移动，别让它碰到！”
皮卡丘立刻绕着钻角犀兽奔跑。
钻角犀兽速度不算快，可它站在那里，就像一块大石头。
夏伯一挥手。
“钻角犀兽，猛撞。”
钻角犀兽低头冲出。
皮卡丘靠速度躲开。
可钻角犀兽撞在场地边缘岩柱上，岩柱碎裂，石块哗啦落下。
皮卡丘差点被落石砸中。
小智脸色一变。
“皮卡丘，小心！”
夏伯继续说道：
“角钻。”
钻角犀兽再次冲来，头上的角快速旋转。
皮卡丘一边后退，一边寻找机会。
可火山场地太窄，它不能一直躲。
小智急得额头冒汗。
“电系招式没用，那就用铁尾！”
皮卡丘跳起来，尾巴泛起金属光。
铁尾打在钻角犀兽肩膀上。
钻角犀兽身体一晃，却没有倒。
它反手一撞，把皮卡丘撞飞出去。
“皮卡！”
皮卡丘在地上滚了两圈，勉强爬起来。
小智咬紧牙。
不能继续这么打。
皮卡丘的速度优势在场地里被压缩。
钻角犀兽又太硬。
他盯着钻角犀兽头上的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小智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想法靠不靠谱。
可现在没时间犹豫。
他猛地喊道：
“皮卡丘，打它的角！”
小刚一愣。
“角？”
小霞也看向场地。
“电系对钻角犀兽不是没用吗？”
星野澈沉默了一下。
来了。
动画名场面。
皮卡丘听见小智的指令，虽然也愣了一瞬，但还是相信他。
它跳到半空。
钻角犀兽抬起头，角正对着皮卡丘。
小智大喊：
“十万伏特！”
“皮卡——丘！”
电流正中钻角犀兽的角。
按常识来说，这一招不该有效。
可电流沿着角传入，竟然让钻角犀兽全身一僵。
它脚下重重一踏，发出痛苦叫声。
夏伯眼神一动。
小刚也愣住。
“真的有效？”
星野澈看到这一幕，也只能在心里叹息：
“看来皮神还是太超模了。”
皮卡丘继续放电。
钻角犀兽终于撑不住，重重倒在场地上。
裁判举旗。
“钻角犀兽失去战斗能力！”
“皮卡丘获胜！”
小智兴奋得跳了起来。
“太好了！皮卡丘，我们赢了！”
皮卡丘落回地面，大口喘气。
它连续打了九尾和钻角犀兽，体力已经消耗得很厉害。
但它还是努力站着。
夏伯收回钻角犀兽。
这一次，他看小智的眼神多了点认可。
“不错。战斗里有时候确实需要大胆判断。”
小智嘿嘿一笑。
“那当然！”
小霞看他又开始得意，忍不住说：
“你先别高兴太早，夏伯还有一只。”
夏伯拿出最后一颗精灵球。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抛出去。
地下道馆里的温度像是忽然又高了一点。
岩浆翻涌，热浪扑到场地上。
夏伯的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些。
“这只是我的王牌。”
“出来吧，鸭嘴火兽。”
红光落地。
鸭嘴火兽站在岩浆边缘。
它双臂粗壮，身体像燃着火一样，嘴边吐出灼热气息。
刚一登场，皮卡丘就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是害怕。
是本能感受到了压力。
小智看着鸭嘴火兽，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
“好强……”
小刚沉声说道：
“这只鸭嘴火兽和前面的九尾、钻角犀兽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小霞抱紧波克比。
“皮卡丘已经连续打了两场。”
小智当然知道。
可他现在没有退路。
“皮卡丘，还能打吗？”
皮卡丘回头看他。
眼神很坚定。
“皮卡！”
小智用力点头。
“好！我们一起上！”
夏伯没有放水。
“鸭嘴火兽，喷射火焰。”
鸭嘴火兽张口喷出火柱。
火焰在火山场地里被热浪一推，速度和范围都比普通喷射火焰更夸张。
小智立刻喊：
“皮卡丘，躲开！”
皮卡丘往侧面一跳。
火焰擦着它身侧冲过，直接把后面的岩石烧得发红。
皮卡丘落地时，脚步明显慢了一拍。
小智抓紧机会。
“十万伏特！”
电流打向鸭嘴火兽。
鸭嘴火兽抬起手臂，硬接了一部分电流。
它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退。
反而一步一步朝皮卡丘走来。
小智脸色变了。
“居然顶着十万伏特过来了？”
夏伯说道：
“鸭嘴火兽，火焰拳。”
鸭嘴火兽冲出，拳头包着火焰。
皮卡丘想用电光一闪闪避，可它刚才消耗太多，速度下降了。
火焰拳擦中皮卡丘。
皮卡丘被打飞出去，差点滑到场地边缘。
下面就是岩浆。
小智心脏都快停了。
“皮卡丘！”
皮卡丘用尾巴勾住岩石边缘，勉强停住。
它爬上来时，已经站得很吃力。
夏伯没有继续追击，只是看着小智。
“还要继续吗？”
小智咬着牙。
皮卡丘也看着他。
它想继续。
可它的腿已经在发抖。
小智握紧拳头，声音发紧。
“皮卡丘，回来。”
皮卡丘愣了一下。
“皮卡？”
小智低声说：
“你已经打得很好了。”
皮卡丘看了他几秒，最后慢慢走回小智身边。
小智把它抱起来，放到观战区。
“接下来交给它。”
他拿出最后的精灵球。
小霞和小刚同时看向那颗球。
他们都知道。
那是喷火龙。
小智深吸一口气。
“喷火龙，就决定是你了！”
红光落地。
喷火龙出现在场地上。
它一出来，先看了鸭嘴火兽一眼。
然后眼神明显变了。
鸭嘴火兽也看着它。
两只火系宝可梦的气息在场地上碰撞。
岩浆翻涌，热浪加重。
小智心里一喜。
喷火龙有战意。
“喷火龙，用喷射火焰！”
喷火龙没有动。
它只是盯着鸭嘴火兽，鼻子里喷出火星。
小智愣住。
“喷火龙？”
夏伯站在对面，没有急着下令。
他看得很清楚。
这只喷火龙很强。
但它不听指挥。
小智咬牙再次喊：
“喷火龙，喷射火焰！”
喷火龙终于动了。
但它没有朝鸭嘴火兽喷火。
它只是抬头朝岩壁喷了一口火，像是在发泄不满。
小智脸色一下变了。
“你在干什么啊！”
小霞捂住额头。
“果然还是这样。”
小刚低声说：
“喷火龙还没有认可小智。”
鸭嘴火兽看到这一幕，眼神里带上了一点轻蔑。
它朝喷火龙勾了勾手。
像是在挑衅。
喷火龙的眼神瞬间凶了。
它不听小智。
但它受不了对手挑衅。
下一秒，喷火龙自己冲了出去。
小智急忙喊：
“等等！不要直接冲上去啊！”
喷火龙完全不听。
它张口喷出火焰。
鸭嘴火兽也喷出火焰。
两道火柱在空中对撞。
火焰炸开，热浪冲得观战区都能感觉到灼痛。
小智看见喷火龙总算开始打，刚松一口气，夏伯已经下令。
“鸭嘴火兽，贴近，用火焰拳。”
鸭嘴火兽从火焰爆炸里冲出，火焰拳重重打在喷火龙胸口。
喷火龙被打退一步。
它怒了。
翅膀一振，张嘴就是一发更大的喷射火焰。
可这一发没有瞄准好。
鸭嘴火兽侧身避开，火焰打在场地边缘。
小智急得大喊：
“别乱打！听我指挥！”
喷火龙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只有烦躁。
然后它继续自己打。
夏伯摇了摇头。
“宝可梦再强，不和训练家配合，也赢不了。”
小智脸色发白。
他知道夏伯说得对。
可他没有办法让喷火龙听话。
鸭嘴火兽再次压上。
它比喷火龙更熟悉这个场地。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火焰攻击也和岩浆热浪配合得很好。
喷火龙虽然力量不差，但越打越乱。
很快，它被鸭嘴火兽逼到岩浆边缘。
小智急得往前冲。
“喷火龙，快飞起来！”
喷火龙明明可以飞。
可它偏偏不听。
直到鸭嘴火兽一记火焰拳打来，喷火龙才猛地展翅避开。
它确实躲过了攻击。
可身体掠过岩浆上方时，被热浪冲得动作一乱。
鸭嘴火兽抓住机会，喷射火焰正面命中。
喷火龙被打得撞在场地上。
它还想爬起来。
但夏伯已经抬手。
“到此为止。”
小智一愣。
“可是喷火龙还没倒下！”
夏伯看着他。
“它没有输给鸭嘴火兽。”
“它输给了你们之间的不信任。”
小智僵住。
喷火龙撑着身体，低低吼了一声。
它不服。
但它也清楚，刚才的确打得很乱。
小智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握紧。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道：
“我认输。”
喷火龙猛地回头看他。
小智没有躲开它的视线。
“你受伤了。”
“再打下去，只是硬撑。”
喷火龙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冷哼一声，别过头。
小智拿出精灵球。
“回来吧，喷火龙。”
这一次，喷火龙没有抗拒。
红光收回。
裁判举旗。
“挑战者小智认输。”
“胜者，红莲道馆馆主夏伯！”
场地安静下来。
小智低头站着。
皮卡丘走到他身边，轻轻叫了一声。
“皮卡。”
小智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我没事。”
他说是这么说，声音却很低。
小霞没有笑他。
小刚也没有说教。
这场输得并不丢人。
杰尼龟努力过。
皮卡丘连赢两只。
喷火龙也展现了力量。
真正的问题，是小智和喷火龙之间还没有形成配合。
夏伯走到小智面前。
“小智，你有很好的宝可梦。”
小智抬头。
夏伯继续说道：
“但强大的宝可梦，不是只靠热血就能指挥。”
“你想拿到深红徽章，就先让喷火龙认可你。”
小智看着手里的精灵球，认真点头。
“我会的。”
夏伯笑了笑。
“那我等你再来挑战。”
小智退回观战区。
他脸上还有失落，但眼神没有散。
星野澈看了他一眼。
“小智。”
小智抬头。
“你已经打得不错了。”
小智愣了一下。
星野澈继续说：
“皮卡丘那两场，指挥得比以前冷静。”
小智低头看向皮卡丘。
皮卡丘也对他笑了笑。
“皮卡。”
小智吸了口气，终于笑了一下。
“嗯。下次我一定会赢。”
说完，他看向星野澈。
“接下来轮到你了吧？”
星野澈点头。
他走向挑战位置。
夏伯看着他，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你也是挑战者吗？”
星野澈走到挑战位置。
“没错，我叫星野澈，也想挑战红莲道馆。”
夏伯看了他一眼，眼神明显变了。
“你和刚才的那小子不一样。”
星野澈点头。
“我想挑战你的全盛实力。”
小智猛地抬头。
“全盛实力？”
夏伯笑了一下。
“年轻人，口气不小。”
星野澈拿出六颗精灵球。
“我想和你来一场6v6的对战六只。”
夏伯沉默两秒，笑容收起。
“好。”
“那我就拿出红莲道馆真正的阵容。”